伴着轻快的脚步,下课铃随之响起。
回到教室的人看到岿然不动的两座大神,不禁放轻了呼吸,含泪被卷去写作业。
傍晚的时候,祁澜又给骆星补了一次信息素,比起下午,动作干脆许多。
清醒后,骆星捂住后颈,烦躁地想要抠出什么,然而只留下了指甲印。他疲惫地环抱住祁澜,声音有气无力,“小乖,之后还会这样吗?”
落日的余晖跳进眼里,眼眸像被沾上赤红,被水色晕开。
莫名其妙变成omega,荒谬绝伦地被注入另一个人的信息素,逃不掉也离不开,变得软弱变成废物。
第二性别牵制住他,企图混淆本能。
祁澜轻吻他的眼尾,他眼睫一颤,闭上了眼,耳边传来低语,“会变好的。”
“我一直都在。”
光线推移,从眼底移到唇边。
像是偷吻了光。
服过药后,骆星的病情渐渐稳定,对信息素的渴求也逐渐削弱。连续两三个星期定期注入信息素,身体也快适应了改变。
日子像是复读机,重复的尽是时间表,刷新的只有题目。
轻狂浪漫被厚重的练习吞噬殆尽,紧张的步子、疯狂的小测,让少年感兴趣的不是八卦和起哄,而是偶尔的休憩和抬头可见的挺直背脊。
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里,期盼已久的周一来得很快。
晚上第一节自修结束,骆星和谢俊背着包,拿一张请假单走出校门,各自走上一辆车。
第二节自修结束。
祁澜离开了教室。
樊佑先去了晚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换了套合身的礼服,抬脚前顿了下,拿走装了几本书的背包。
等他到达时,晚宴已迎来高潮。
一身白装的骆星站在台上,低眸看向台下众人,嘴角勾起,温顺内敛却总带着些说不出的意味。
骆父站在旁边,圆滑地打官腔,先是面带笑容地感谢到来,再是三两句一笔带过骆星的omega身份,最后宣布骆星完成学业后会进入骆氏,继承家业。
一开局就是高配。
也不怕把人捧高后不小心摔残了。
台下有几位是手里拿着骆氏股份的董事会成员,大多是老狐狸成精,肚内满是坏水,面上仍挂着和气的笑,恭维几句。
骆星觉得无趣,跟老骆转了几圈,认识了十几个所谓的长辈,这才被丢回角落自己玩泥巴去。
成年礼不过是搭线的借口,骆星被骆洲保护了十几年,今日才终于走到圈子里。
他没那些无聊的好奇心,只想找到祁澜。
骆星还在搜索熟悉的身影,又来一群儒雅随和的贵少,平日都不联系,这会却说些熟络话。
他打太极似的聊两三句,找个借口摆脱掉,又在外边的喷泉花园里转了一圈,只看到跟在一位西装男人旁边的谢俊。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俊:哥,快救我!
骆星:好兄弟,自求多福。
“……”
谢俊瞪他一眼,骆星无辜地耸肩,不死心地走向另一处的小厅。
他还在四处溜达,蓦然被人拉进一个小房间。他下意识肘击对方,腿一移动,做好反击的准备。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淡淡的白檀味将他包围,那人贴着他,委屈巴巴地说:“好凶。”
骆星:。
“你怎么在这?”他从祁澜的怀里出来,纳闷问道。
祁澜抿着唇,磨着似乎还留有对方余热的指尖,不好意思地说:“迷路了。”
骆星一阵头疼,没多想,刚想拉开门把,手又被拉住,听见祁澜偷偷嘀咕一句,“先别走。”
门板外响起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诶,刚刚小师弟不还站在这吗?”
“不是,你怎么这么崇拜一个晚辈啊?”
“四个月不到,从门外汉到能帮左哥配些药剂,你说我服不服。”
两人没见着人,没聊多久就离开了。
祁澜终于松口气,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环顾一圈后发现没人,安心地让骆星出来。
结果自己反被拽回去了。
骆星把他抵在门上,用指尖揉着他的下眼皮,那里一片青黑,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顾学业,跟前辈,还要帮骆星调理。
哪怕是机器都要充电续航,更何况他。
骆星眼帘半阖,听不出情绪地喊了下他的名字,“祁澜。”
逼仄的杂物间里,光线昏暗,仅有月光透窗漏在地板上,少年含住他的唇瓣,吻得又慌又乱,像是没吻过他。
祁澜无措地回吻,任他索取。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化为一句呢喃,“好喜欢你。”
他吻了那处青黑,再次强调,“喜欢你。”
离场时,祁澜的唇瓣红肿,根本没法见人,他兵荒马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挡住了羞赧,却挡不住红得滴血的耳根。
等樊佑找到他,目光移到他的耳后时,他如惊弓之鸟般走向自家车,边走边和樊佑聊些医学问题。
这个方法百试不厌。
樊佑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
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黑板的倒计时归到零,试卷堆垒的书桌逐渐被清空,等回过神,又迎来一年盛夏。
“祁澜你慌什么,别乱动啊。”骆星咒骂一句,刚得到喘息的机会,那人却像八爪鱼般再次困住自己。
鸭舌帽落在门口,白皙手指穿插在蓝灰色头发之间,唇瓣分离时发出啵声,祁澜把人逼到床边,侵略性十足。
骆星的发色还得从期末考的赌约谈起,规则简单,谁分数高就听谁的。
骆星要祁澜穿围裙录个烧饭视频,不得短于十五分钟;祁澜要骆星穿一次以前的穿搭,特别指出是两人当网友的那段时间。
结果是祁澜比骆星高了一分。
骆星没辙,只好履行诺言。
谁知道刚好撞上祁澜的易感期,话都没说完被扯进他房间,动嘴动手了半个小时还没停下。
骷髅头黑体恤被人拉起下摆,一只手逐渐上移。
“艹,你摸哪啊!”
骆星红着脸拽住祁澜的手,对上他沉沉的视线,心慌了一瞬,力道不禁变大。
他松开手,掐住对方的下巴,让祁澜看着自己,试图让人冷静点。
窗帘被人拉上,门也被反锁,房间里昏天暗地。桌上摆着书本和被用了的抑制剂,书包扔在椅子上。
衣服里的手依然在肆意妄为,骆星松开桎梏,干脆放弃挣扎,咬耳朵道:“高考完再补给你。”
祁澜耳根忽的一红,像是恢复了清醒。他把骆星推在床上,用外套盖住骆星,自己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的隔音算不上好,低喘伴着水声传出。
骆星把外套扔到旁边,用手挡着眼,泄气道:“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是一年前,有人跟骆星说他会被一个alpha怼在床上亲,还差点失身,他可能直接一拳过去,告诉他什么叫失命。
现在的事实却证明,不仅祁澜有些急躁,连他都兴奋起来了。
再强的自制力也抵不住祁澜故意拱火啊。
他没拉开窗帘,只开了灯,认命地坐在桌前,刷会数学题让自己清醒清醒。
当他刷完半套后,祁澜依然没出来。
骆星转一下笔,迟疑地看向浴室,水声没停,喘息声听不太清。
算算也快一个小时了吧。
这是昏了还是金枪不倒……?
他走到浴室前,刚想敲门,里面却突的打开。
幸好门是向内的,躲过一场血案。
骆星心下漏了一拍,深吸口气,视线回到祁澜身上,话却卡在喉咙里。
触及外界的冷气,腹肌紧绷一瞬,祁澜只下半身围着一件浴巾,见到骆星,神色讶异。
想起自己的着装,他耳根再次发烫,下意识地遮住骆星的眼,然而短时间内却找不到趁手的衣服。
骆星低笑了声,尾音愉悦地上扬。
“小乖,你把手松了呗,找衣服也不方便,我保证不偷看。”
我光明正大地看。
祁澜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抿着唇不说话。
易感期让人委屈脆弱,轻易就丢了理智。祁澜极怕失控,特别是在这个明知不可的年纪。
“你把东西带回去,一星期后我再来找你。”
骆星啧了一声,用行动回应他。
手被人扯下,略带狠厉的眼神扫过他上身,染着一头蓝灰,打扮非主流,看起来就像个被惹怒的不良少年。
“占了便宜就跑,哪有这么好的事。”他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个字,目光不怀好意。
祁澜心下警铃大作,被突然一拉,跌进骆星怀里。
“小乖,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