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成串地落下。
胡乱的吻同时落在骆星的唇上。
骆星被动而顺从地任他吻着,没被束缚的那只手不断抚摸祁澜的后背。
祁澜亲吻脖颈,骆星感到两处明显的湿润,凉的是泪,黏的是吻。
“不哭了,不哭了。”他缓慢地拍打祁澜的后背。
眼泪慢慢停下。
祁澜开口时还带着哭腔,“骆星,别骗我。”
骆星艰难地弓起上半身,亲吻对方的眼尾,哑笑道:“老婆,我户口本给你了,银行卡上交了,人也给你曹了,骗你我就人财两空了。”
祁澜红着眼看他,默默换了个姿势。
眼眶的赤色还没褪去,泪痕也没干,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抱起骆星。
骆星接收到对方的暗示,大脑一阵空白,茫然问:“现在几点了,不是还要赶十点的飞机吗?祁澜,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要不还是休息会……”
早年叱咤风云的校园一哥被资产阶级生活腐蚀得只能靠健身才勉强保住六块腹肌,比起能用蛮力和格斗技巧压住发狂患者的祁医生来说,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何况这一年散多聚少,要么不开张,要么直接当最后一顿饭吃,玕到缓个两三天才能恢复。
祁澜没回应他,帮他完成方才要进行的洗漱。
……
淋浴头洒下热水,一部分水参进去。
大学毕业后,祁澜就很少喊骆星哥,此时他抱住骆星,凑在骆星的耳边,一字一顿、十足清晰地说:“骆哥,我爱你。”
动作激烈。
声音却依旧平缓而坚定,又一次重复:“骆星,我爱你。”
碎发黏在额前,他把碎发向后捋,露出锋利而俊美的眉眼。眼角的红痣在光下显得动人,骆星刚想抚摸,却钉得说不出话。
良久,骆星神色一急,攥紧祁澜的手臂,慌张道:“等、等一下。”
他喘着气,只能说出模糊的字音,“测、册。”
祁澜故作不解,伏在对方唇边,问:“测什么?”
骆星着急地拍打他的小臂,张口许久,才终于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字。
他把两个字连在一起,重复喊道。
祁澜控制住物什,笑吟吟地反问:“这里不就是吗。”
骆星瞪他,双眼湿润。
祁澜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线,卡在最后一秒,放过了他。
骆星被欺负到了极点,偏生罪魁祸首还以救世主的姿态,站在身后稳住他。
“离十点还有四个小时。”
“星仔。”
他圈出一个地方,“继续吃到这。”
…
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骆星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粥,看到对方精神抖擞地整理行李,不满地啧一声。
“等会让司机送你去机场,路上多睡会。”
祁澜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骆星床边,“我之前帮你上了药,要是还不舒服的话……”
骆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祁澜的声音戛然而止,敏锐地察觉到平静底下的汹涌。
祁澜笑了笑,轻轻吻在对方的唇边。
“星仔,我下次轻点。”
骆星早就知道他的德性,他没在意对方话里的亲昵与餍足,只是撇过头,闷闷道:“还气吗?真的没有下次了,以后在哪都跟你报备。”
祁澜抱住他,下巴搭在骆星的头上,“不用定位,你再等等我,一年后我就回楚宁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地来回跑。”
“工作太忙的话视频就好了,不要偷偷瞒着我加班,我不想哪一天等你进了医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祁澜想起自己幼年的遭遇,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骆星身上,尾音低落。
他弯腰伏在骆星肩膀里,呢喃道:“骆星,我爱你。”
骆星回抱祁澜,感受到房间里充斥着光的气息,他的心绪被愉悦铺满。
“我也爱你。”
明年复今年,秋日复春朝。
无论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