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哥,你这休学的时候受了啥刺激?你现在坐到桌前就像个兵。”
“哎哟,骆哥你别单飞啊,我们最后一个考场不能没有你。”
骆星给每人都甩了个白眼。
他在答案上划出一条横线,把本子递给同桌,问道:“小纪恩,这一步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戴着银丝框眼镜的男生扶下眼镜,侧头看过来,边补充公式边说:“这里使用了我们教材第四章第二节的公式,你等会可以去教材里看一下。”
骆星不住点头,眼睛盯着纪恩写出来的公式,左手从课桌旁摸来教材,凭着触感翻找书页。
纪恩讲解完答案的思路,又说:“这种解题思路比较费时,老师上课讲过另一种解题思路,我把我笔记借给你,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骆星感激地握住纪恩的手,上下摇手。
“幸好咱们班还有你啊,小纪恩,没了你我绝不可能独活!”
纪恩腼腆地笑:“骆星,你说得太夸张了。”
骆星把手搭在纪恩的肩膀上,好哥俩道:“事成之后给你计头等功,哥请你吃饭!”
纪恩小声说:“请吃饭就算了,不要再让我帮你和白廷龙放哨,我就很满足了。”
搭在纪恩肩膀上的手顺势扯他的脸,骆星假笑道:“宝贝,别说气话。”
纪恩把草稿纸抽回来,委屈地闷头写题。
骆星见人生气了,收起嬉皮笑脸,给他打保证:“下学期我可不敢保证啊,但这学期肯定不逃课了。”
纪恩瞥他一眼,面露怀疑。
骆星冲他龇牙笑,露出尖尖虎牙。
“铃——”
数学老师拿着教案本走进教室。
骆星原本把数学课当补觉课,返校后坚持每节数学课都认真听,下课向老师问一道数学题。
只要是上课听来晦涩的知识点,或者看不懂答案的练习题,他一律拿来问老师。
能问几道是几道。
这样坚持一周,数学老师也习惯了在课上多关注他,看到骆星在写例题时一会停笔一会皱眉,就知道对方下课可能要来问自己。
下课铃如约响起,班内学生如作鸟兽散出教室。老师却是不急,连PPT都没关掉,站在讲台上回顾课上的例题。
果不其然,骆星拿着草稿本走过来,问他那道例题。
老师给他讲解之后,关掉PPT,看骆星又对着黑板思考另一道题。
他的视线从骆星的黑发转移到对方的脸上,问:“怎么突然喜欢上数学了?”
骆星锁眉盯着某个步骤,闻言,不假思索:“谁会喜欢数学?没被它逼死都算不错了。”
老师一时哑然,“其实数学有它自己的魅力,你在解题的时候,脑海里得思绪是理性客观的,不受情感裹挟。”
“沉浸其中,往往有一种很强烈的愉悦感。”
骆星嘴角抽搐。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拿起草稿纸,回到座位,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今天周六,镇南模仿高中的作息,强制初二学生周六早上补课、下午放学。
骆星走出校门后,向小七吐槽今天的题目。
两人聊了一会,午饭后又开始双排打游戏。
骆星照旧是打野位置,小七有时会换成中路法师。就骆星观察,对方的手速和意识都算不错,只是时不时网卡一下。
至圣段位需要看队友合作,骆星的隐藏分比较高,容易遇到操作水平有限的队友,两人的双排胜率逐渐从97%降到83%。
[七只树懒:我等会有事,先不打了。]
骆星以为他被无脑队友打出火气,安慰说:[我大号隐藏分比较高,要不我下次换个小号?]
[七只树懒:没关系的,玩大号吧,我想和哥哥刷亲密度。]
骆星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摸了摸鼻尖。
[七只树懒:妈妈生病了,我要照顾她,就先不打了。]
[XL:阿姨身体怎么了,医院报告怎么说?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卖药的,要不我帮你问问?]
[XL:就你一个人照顾吗?]
祁澜爬上板凳,在水槽冲洗蔬菜的菜叶,把跟他脸差不多大的菜碗放到旁边,又抱着凳子移动几步,站上去切菜。
把食材处理好后,才抽空看了下手机。
他擦干净手,打字道:[谢谢你,妈妈身体在慢慢好转。]
[七只树懒:她不太适应医院的环境,在家疗养。]
[七只树懒:我和外祖一起照顾妈妈。]
“祁澜,止痛药在哪?”楼上传来女人的叫喊。
祁澜放下手机,匆匆打开医药箱,拿出药跑到房间。
樊佑处理医院的事务、研发适合樊连云的新药剂,大多数时间不在家里,只有傍晚才会回来。
他本想再雇一个护理,但樊连云因为身体残缺厌恶外人近身。
她只允许还没分化的祁澜靠近自己。
此刻她坐在床上,眼窝深陷下去,脸庞也瘦脱形,黑瞳直盯着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