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寒只在心里暗暗感叹,谢沉的身体还真好,先前才听到梁西风说他起不来,现在就……
思绪一闪而过,慌乱被脊背透出的冷汗淹没。
梁西风在试探她。
“说不出话?”谢沉冷冷的语调让人摸不透情绪。
温岁寒只能抛开梁西风这个狡诈的毒蛇,专心面对眼前的人。
“我当然知道殿下在荆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才没去打扰您。”
谢沉直直盯着她看,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开口:“别自以为是的想着孤会爱上你。”
“温家出了这种事,你自然难辞其咎,我来就是提醒你,温家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孤身上。”
温岁寒无言的点了点头,他就是不这么说,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毕竟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倚靠皇权才能做到。
如果现在就把谢沉牺牲了,那实在有点亏。
谢沉见她闷声不语,心里更加不舒服。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好像温岁寒这个人本身就让他讨厌。
所以她的一切情绪都让他心烦。
谢沉很快就梳理好自己的情绪,想到以后还会跟这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更加心烦。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可以将温岁寒放在后院里不管不问。
到时候两人仍然划着楚河汉界,谁也不越雷池一步。
这么想着,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梁西风是个聪明人,你要做的事,最好是藏好了。”他循着本能凑近,狠狠瞪着她,“要是坏了我的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望。”
谢沉很少与女子亲近,从小到大他闻得最多的便是舒妃身上那股浓郁又恶心的熏香。
有时候他也参与一些宴席,但那些女子身上的香味混在一起,反倒让人不适。
他向来是厌恶这些的。
温岁寒身上淡淡的橙花味却猝不及防地扑在他鼻尖。
清新又带着抚慰人心的气息,他的燥郁烦闷很快就被抚平。
他无意识吸了一口气,深觉这比药丸好用。
“好的。”
温岁寒没看到谢沉的神情,但两人的距离太近,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两人本就是互惠共赢的,应该是平等的。
眼下,两人拉开了些距离,怪异的氛围也随之消散。
谢沉默然看着她,神色沉沉,似乎还有些迷离。
她心里装着事儿,想把人赶走。
“殿下事务繁忙,还是先……”
话还没说完,谢沉就冷冷哼笑出声,那阴郁的眸子里只有嘲弄。
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忙,忙着解毒,忙着在荆州部署,还要分心注意她和梁西风的交谈。
前日梁西风都亲自去打探他了。
“我说过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温岁寒,你要是连梁西风都瞒不过我要你这个累赘有什么用?”
她确实是低估了梁西风。
“想必梁西风已经去找过你了,殿下,你可要把心思藏好,不然到时候我们双双落马,可就真没好日子了。”
梁西风这种人精,她不觉得这人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去招惹谢沉。
只能说他看到了这背后更多的东西。
谢沉被她气得呼吸一滞,伤口都有裂开的风险。
看着温岁寒含笑的眼,他觉得自己的怒火一下就冲上了脑门,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将人关在那个黑屋子里去慢慢折磨。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他怔愣了片刻,直直站着。
温岁寒以为他气疯了,转身出去了,擦身而过时,她的发丝不经意划过他的指尖。
指尖酥酥麻麻的,很快遍布全身,是一种陌生又让人暗暗期待的感觉。
那股淡淡的橙花香萦绕在他身侧,似乎有些顽劣的擦着他的耳后撩拨,心口的酥麻渐渐往下,腰间倏地发紧。
他眸子幽暗,掌心不自觉握紧,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
温岁寒这个人实在太可恶,等这个蛊毒结了,他一定也要让温岁寒尝尝这种感觉!
谢沉越想越觉得气血上涌,对温岁寒的厌恶和恨意逐渐攀升。
他还从未如此厌恶一个人。
必须要好好折磨温岁寒,这才对得起自己受的这些苦。
温岁寒并不知道谢沉对自己又恨上了一个新高度,只长舒一口气。
还好谢沉没仔细看她,她藏在心口的纸条还安安稳稳的待在那儿。
她出去之后去找了阿茵。
不仅是为了玉娇儿的嘱托,也是想了解更多的事情。
凉州就在荆州旁边,两地相隔不远,但要找一个人还是很难的。
她要知道那个人会去哪些地方,或许……那人也还没走。
毕竟玉娇儿还在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