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外有个大哥,说出去多风光啊。
而且吴迪都能认黄毛当大哥,花方看起来比黄毛强一万倍。
“我当你大哥?”花方问。
“嗯!”伍仲恺一脸兴奋,重重点头。
花方盯着他,“你是想找个人替你打架?”
伍仲恺摇摇头,“那倒没有,我这人吧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把我逼急了,我肯定不会像昨天那样。”
见花方不说话,伍仲恺说:“真的!昨天我是没经验,下次肯定不会这样。”
下回只会跑得更快。
花方心说。
花方笑了一下,非常短促,直到他听到那阵笑声,又从伍仲恺脸上找不出半点痕迹,才后知后觉到刚才那声笑是自己发出来的。
“去二院挂个号吧。”花方说,“看看脑子。”
“我钱都给你买了药。”伍仲恺耍赖皮,“没钱挂号。”
花方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有点犹豫。
伍仲恺笑了,“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钉,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要回来的。”
“嗯。”花方说,“那你就继续病着。”
伍仲恺撇撇嘴,“口是心非了吧?”
花方有点不太能懂他的脑回路。
伍仲恺问:“你身上有笔没?”
花方看着他,“你觉得呢?”
“闯荡江湖的人,身上应该都带暗器。”伍仲恺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说法,“你等我一下。”
伍仲恺盯着花方,脚没挪地方。
花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打量一颗白菜。
“你别走啊!”伍仲恺抿了抿嘴,转身往旁边的酸菜鱼店里去,“千万别走啊!”
伍仲恺到店里,跟收银阿姨借了一支笔和一片纸,写下自己的号码。
他飞奔出来,发现花方就站在原地,连脚底下踩的那块黄色硬板砖都一样。
花方一步都没挪。
“你真没走。”伍仲恺用肩膀碰了碰花方,“说话算话,够意思!”
花方淡淡瞥了眼牌匾上的酸菜鱼,“我以为你要去给我买酸菜鱼。”
“你喜欢吃酸菜鱼啊?”伍仲恺说,“等过年,我收了压岁钱带你来吃。”
花方望着伍仲恺,脑子里在思考,这人是不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不然为什么要对他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
虽然挺二的,但…
也还行。
伍仲恺把电话号码塞他手心,“这是我电话,你如果决定了,就给我打电话。”
花方垂眸看了眼字条。
字迹清晰铿锵有力,和他搭错筋的气质截然不同。
“就这么说定了!”伍仲恺激动地背着羽毛球拍往回跑,“我等你电话!”
“等电话干什么?孝敬我吗?”花方转身走开。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花方把写有电话号码的字条扔进了垃圾桶。
“你什么意思?”
苗杰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小桥上,一手执球拍,冲伍仲恺质问道:“几点了?天都黑了!”
伍仲恺笑笑,“打两圈。”
“把球拍上的线拆了打毛衣吧!”苗杰看他两手空空,气得恨不得直接跳河里游个泳,“不是说给我带冰红茶吗?”
“先打两圈。”伍仲恺碰碰他的球拍,“我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下周你要转回十二班了?”苗杰说。
“我马上也是有大哥罩着的人了!”伍仲恺催他,“快点,陪我打个来回。”
苗杰欲哭无泪,“半道上捡了流浪猫的概率都比大哥大,谁啊?”
“我救命恩人。”
伍仲恺拿起羽毛球朝苗杰那边打过去。
“比你矮半头那小孩?”苗杰“噗嗤”笑弯了腰,“你真的假的?”
“矮怎么了?去年我还比你矮呢,现在不也超你了吗?”伍仲恺说。
苗杰点点头,“这倒是,窜天猴窜起来也就一个晚上的事。”
两人继续抛球开打。
苗杰问:“你刚说马上就有大哥,也就是说,人家还没答应你是吧?”
“我现在算是进入了考察期。”伍仲恺说。
苗杰百般无赖地“嗯”两声,“那怎么,为了表现一番,赶明儿上晚自习路上,给黄毛的毛拔秃噜?”
“他还没给我下达任务。”伍仲恺难掩兴奋,“我不能贸然行动。”
苗杰嘴角一抽,“那你行动的时候,记得喊上我。”
“下回硬刚到底!”伍仲恺拼尽全力一拍,球飞到苗杰身后,“别让我大哥瞧不起。”
“嘿?”苗杰哭笑不得,“昨天可是你让我先跑的。”
“别提了。”伍仲恺泄了劲,扛着球拍走过去。
苗杰嘿嘿一笑。
伍仲恺叹了口气,和苗杰一块坐小桥的台阶上,“凤凰尾巴真没什么好稀罕的,我还是喜欢当鸡头。”
那种站在排头的感觉,连呼吸都是新鲜自由的。
“卤鸡头!”苗杰大声道:“我最喜欢卤鸡头,辣味的!”
碘伏滋在伤口处,没酒精擦过那种火辣辣的疼,花方用纱布缠绕在小腿,最后固定好,打了个死结。
纱布绑的很紧,裤子不会直接摩擦到伤口,盖在身上的被子渐渐暖了点,伤口处开始隐隐发痒,趁着夜晚悄悄愈合。
花方重重呼出一口气。
伍仲恺。
很帅气很酷的名字。
就是人有点癫,还爱哭。
那么爱哭的一个人,如果扔在这个院子里,估计早就被庄大用打成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