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仲恺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旁人随口说的词,没那么大威力。”
花方小声说:“你不是旁人。”
说话细如蚊声,伍仲恺却听得真真切切。
不是旁人。
是喜欢的人,是心上人。再不济也还是家人。
到达楼层,伍仲恺率先走出去。他拿出房卡,大步流星走到房间门外,刷卡,进门。
门板即将合上的刹那,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不等伍仲恺去拉门把手,花方就从外面挤了进来。
他直奔目标,两手捧起伍仲恺的脸颊,铺天盖地的热吻落在伍仲恺的嘴唇。
唇瓣紧紧碰在一起的瞬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花方的手绕到后颈,用力扣紧,一手捏着下颌骨,迫切又着急,想要撬开伍仲恺的牙关。
伍仲恺黑眸深邃,一眨不眨盯着他急到紧张的神情,他嘴唇不受控制的噘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好像给了花方巨大的鼓励。
他自己也吓到了。
但回应已经给出去,覆水难收。
“刚才问我还喜不喜欢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不吃饭也要带我回酒店……”
花方趴在他肩头,嘴巴对着耳朵,喘着气说道,“是想这样吗?”
伍仲恺抬手摁着他侧腰,指骨捏着他紧致的腰肌,“是。”
刚才他气上头,恨不得压着他在路边的车上来一番,可花方突然说他饿,一下就把他心里那个劲劈开了。
这会儿花方又主动跟进他的房间,对他又亲又啃,那劈开的劲儿又合到了一块,直接窜到脑门上。
“我愿意。”
花方从他肩头挪开,深情凝望着他,“我非常愿意。”
那根劲儿着了火,蹦出火星,火星又燎起身体别处的草,噼里啪啦叫嚣个不停。
伍仲恺喉结滚了滚,扣紧他后脑勺,转身把人压在墙上,铺天盖地的吻了起来。
花方一手攀在他有劲的腰上,一手毫无章法甩开自己身上的外套,又迫不及待去扯伍仲恺的。
眨眼的功夫,两人像闯进了某个艺术展现场,地板上自由的衣服像一条蜿蜒小路,任性绽放。
那年小出租屋里,伍仲恺温柔细腻,花方知道,他不是不懂,他是舍不得他疼。
现在的伍仲恺霸道用力,落在胸口的吻几乎瞬间绽放出一朵粉红色的花,托着清晨的露珠,微微泛着凉意。
伍仲恺让他疼,他也觉得高兴。
“从前我让着你,给你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叫你有底气推开我。”
伍仲恺双目炯炯盯着他沉醉迷离的眼睛,腾出手摸到掉在床上的东西。
他一面忙忙碌碌,一面叙述自己这些年来憋在心头的委屈,“现在你长大了,我没有理由再惯着你。”
他两手撑在他身侧,占据绝对上风。
花方什么也没说,长臂圈着他的腰,把人往下带。
“再惯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花方哑着嗓音说。
伍仲恺嘴角动了动,“是。”
他找准时机,温柔地,轻慢地,一点点拿到主动的权利。
“你冷暴力我,晾我大半年也要让我做坏人提出分手,”伍仲恺呼吸一滞,喉结反复滚动几下,适应了某种不适,才又继续道:“现在说要追我,连个预防针都不给我打,直接打电话到家里告家长。”
伍仲恺俯身,唇瓣贴着他微微滑动的喉结,“你倒是会拿捏我。”
花方嘴唇微嘟,在他额头吻了吻,“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伍仲恺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两颗心贴在一起,花方抱着他不撒手,“有那么多吗?”他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我也没……坏到这种地步吧?”
伍仲恺张嘴在他胸口咬了一下,“我说有就有。”
花方倒吸一口凉气,沙哑着说好。
“这种时候,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伍仲恺蛮不讲理,“我怎么来你都受着。”
委屈的话说到一半,呜咽和不成章法的喘息占据喉咙,叫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理智彻底飘往天边,身体轻飘飘的,心跳还在剧烈舞动,一时间分不清是心跳声还是耳边那阵忽轻忽重的喘息,听得不太真切,可怀里的重量是真实的,呼吸间的味道是真的。
伍仲恺在他肩头咬出一圈明显的牙印,低声道:“花方。”
花方紧紧抱着他,“嗯。”
“你是真的想跟我复合吗?”伍仲恺眉心泛起一层难过,“还是又一次计划着以为我好的名义离开我。”
花方心口一紧,“真的。”
“是么?”伍仲恺问。
“嗯。”花方抬手发誓,“如果我骗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伍仲恺俯身把最后一个字堵回去。
“花方。”伍仲恺喉结滚了滚。
花方扣紧他后脑勺,重新吻上他的唇,“伍仲恺,我还想要。”
“下次再敢骗我,”伍仲恺贴着他的唇,深邃黑眸一眨不眨,“我掐死你。”
“别掐死我。”花方喘着说,“给我留条烂命小恺,我还想给你幸福。”
人生太长了,幸福过就想更幸福。
你是不是想死?
废物!
再练不好我打死你!
看我不抽死你个犟种!
从前冰冷的谩骂声回荡在脑海,小时候是真的怕,因为那时候庄大用真的会打死他。现在,伍仲恺只是生气说气话,不是真的会掐死他。
伍仲恺说什么他都高兴。
伍仲恺在身边,缠绕在心间闹得睡不着的思念绳索就不会勒得太紧。
伍仲恺什么也没说,只是身体力行的让花方知道,如果再骗他,下场一定比现在更严重。
这次他已经猜到了,所以就下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