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花方不自觉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四年里,他回来过几次,当时家里超市装修,他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没有到处转转。
“变化挺大吧?”伍仲恺站在他身边。
“嗯,不过还能记起来以前的布局。”花方指着远处,每指一下就说一个店名。
伍仲恺有些意外。
他只知道大概,但具体的店铺名字,他有印象的也只有晨光文具店。
吴迪小跑着从店里出来,“花方?”他站定,看着花方打量了好几秒,才张开双臂抱紧他,“真的好久不见了!”
花方眉眼间化开一抹温柔。
他拍拍吴迪后背,“嗯,好久不见。”
“外面太冷了,快进来边吃边说!”吴迪热情地拉着花方走进餐厅。
苗杰撇撇嘴,“看看人家,炙手可热啊~”
伍仲恺笑勾着他的肩进去。
伍仲恺猜的没错,吴迪带着花方刚落座,就开始邀请花方去当他的伴郎。
花方看了眼伍仲恺。
伍仲恺坐在旁边抠南瓜籽,“别看我,你自己决定。”
“行。”花方说,“我把时间预留出来。”
吴迪给他们倒了营养快线,拿起杯子跟花方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真不喝点酒吗?”
苗杰瞅着面前满满一大杯的奶制饮品。
含糖量好高啊!
这一杯下去,今晚回去又得加练。
“我不喝。”吴迪说,“反正大学那会儿,寒暑假的时候我跟恺子一块在外面租房子,已经被他影响的喜欢喝饮料了。”
伍仲恺笑着往嘴里丢了一颗南瓜子,“我喝的可乐好歹带气儿。”
吴迪摇摇头,笑看着苗杰,“你真喝酒?”
苗杰干干道:“不行吗?”
“行,你想喝我去给你拿。”吴迪作势就要起身。
花方按住他的肩膀,起身道:“我来吧。”
苗杰今天攒着劲儿要灌他酒,他不跟着喝两个来回,估计苗杰能阴阳怪气一整个晚上。
伍仲恺有这么一个铁哥们,他不想因为他,让伍仲恺少一个铁杆兄弟。
花方拿来一瓶衡水老白干,苗杰都傻眼了。
六十七度啊!
苗杰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花方自顾自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一杯,“今天这酒,就我跟苗杰喝。”
吴迪笑了,“你让我们喝,我们也不喝啊。”
伍仲恺饶有兴致地看着花方。
花方这架势,还真有点老大的意思。
苗杰把酒杯往旁边放了放,“我饿了,先吃饭成吗?”
“嗯。”花方说,“都行,你喝我陪。”
说完,花方仰头这一口闷,说这是自己的诚意。
苗杰开始后悔说要灌花方的事了。
不过花方也真够腹黑的,明明听见他在机场跟伍仲恺说的话,回来路上居然能忍着什么都不说,现在更是直接拿来一瓶高度数的酒。
他四十度的白酒,喝不到三杯就可以呼呼大睡了,六十七度的酒,他能面不改色扛过两杯吗?
苗杰幽幽看向伍仲恺。
他这个兄弟,似乎也没有达到让他全然豁出去的必要。
整个吃饭过程,苗杰都没提半个酒字。
中间花方一个人去了趟洗手间,时间有点久,伍仲恺起身去洗手间找他。
花方倚靠在盥洗台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伍仲恺走过去,“好了怎么不出来?”
花方缓缓抬头,对上伍仲恺关心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这么长时间不出去,你一定会过来找我。”
伍仲恺轻笑一声,“怎么,你想表达什么?”
花方喉结滚了滚,站直身体,一把揽过伍仲恺的腰,偏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呼吸很急,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唇瓣,甚至霸道地横刀直入,肆意扫荡他口腔的每一寸。
伍仲恺陶醉地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凶。
厨房传来一声清脆的厨具掉在地上的声音,两人冷不丁停了下来。
“我这次回来,什么东西都没拿。”花方捏着他的手指,“我想去给叔叔阿姨买点营养品。”
伍仲恺望着他的眼睛。
真诚,直白,坦然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能叫人放下防备心。
伍仲恺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就在这条街,很快。”花方说。
伍仲恺点点头,“行,那我回家等你,东西买不买得着不重要,明天下午基本上门店都会开门,到时候去买也行。”
花方笑了笑,“好。”
伍仲恺和花方走出来,发现只剩下吴迪一个人。
“苗杰呢?”伍仲恺问。
“走了。”吴迪敲敲桌面,“连那瓶老白干也顺走了,说回去让他爸鉴定一下是不是假酒。”
伍仲恺哭笑不得,“他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别怪他。”吴迪笑着说,“咱俩一个要结婚,一个复合在望,剩他一个孤寡老人,他郁闷。”
“我知道。”伍仲恺说。
伍仲恺和吴迪闲聊的功夫,花方安静地买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