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望将拎着的袋子放在房间内的桌子上,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道敲门声。
是安杞言让人送的水到了,楚以望踱步到房间门口开门将矿泉水拿进来一并放到桌上摆好。
他在安杞言睡觉的时候换了身衣服,上半身是白长袖配浅蓝色短袖衬衫,敞着怀没系扣子,下半身是一条很普通的黑色工装裤,搭配一双白色板鞋,整体外形看起来更阳光了。
这样的外形加上他先天的外貌优势,很容易蛊惑不了解和不熟悉他的人,成为被追捧的对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安杞言记得自己刚上大一的时候,有一位同专业不同班级的男生向自己表过白。
他的五官更偏精致柔和一些,比起话少得如同高岭之花的楚以望看起来更平易近人,所以大一上学期那段时间有不少人给他塞过情书。
刚上大学的青春期学生,总是带着一股稚气和尚未褪去的中二病,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他喜欢吃鸡腿,那名男生声势浩大地给他准备了一大束鸡腿花束当着众人的面向他表白。
还没等表白词念完鸡腿的香味就招引来了学校里的流浪狗,追着那名情窦初开的男同学跑了五里地。
期间有认识男生的同学钻空子将手机塞到这人身上,成功打卡了今日份校园跑,一度成为学校里的奇事。
那天楚以望恰好路过,顺手帮了那位男同学一把。
安杞言记得那天楚以望的打扮和今天十分相似,成功俘获了那名男同学和一众校友的芳心。
那天之后给安杞言表白的男生便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楚以望,这人还顺便挖走了他一大半的桃花。
自那之后便鲜少有人给他表白了。
安杞言从回忆中抽身,忍不住又看了眼楚以望。
其实单按照择偶标准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楚以望的长相和气质并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过强的攻击性会让他感到冒犯,所以如果不是合约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跟楚以望有除了较量之外的任何交集。
但是现在这身打扮却削弱了楚以望的攻击性,让他整体变得柔和,恰恰长在了安杞言的审美点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杞言的打量,楚以望回望过去,而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微微蹙眉问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安杞言歪了歪头:“什么?”
“这身打扮。”楚以望说,“我下午的时候刷到一个视频,说来三亚就要这么穿,这是当地人穿搭,没穿等于白来。”
他喃喃道:“果然是上当受骗了啊……”
噗——
楚以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好笑了,安杞言听他说完,眼睛立马就无知觉地弯了起来。
“果然很奇怪吧。”楚以望叹了口气,作势要脱掉外面的短袖衬衫,安杞言“哎哎哎”地起身拦住他,咳了一声,说:“就这样吧,挺好的,不是说这是当地穿搭吗?”
楚以望闻言撩眼去看安杞言,眼神中带着怀疑:“你该不会是在挖苦我吧?”
安大少爷头一回夸人便惨遭怀疑,气得冷笑一声,“你第一天认识我?你惹我不痛快了我直接骂,哪用得着拐弯抹角。”
“是么……”楚以望盯着安杞言,低声自语道。
不等安杞言再说什么,他忽然从身后又掏出一个纸袋子,朝面前的男生递了递,“那你陪我一起穿。”
安杞言垂眸看了眼楚以望手中的衣服,忽然哂笑一声:“你还真当我们两个是情侣啊。”
楚以望闻言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道:“这只是普通的衣服,款式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揪住了安杞言的小尾巴一般,长长“哦——”了一声,似有所觉,“原来安老板心里想跟我穿情——”
“没有!”
安杞言“嗖”一下抽走楚以望手中的袋子,脸色臭得要命。
他怎么就总掉进楚以望的陷阱里呢。
安杞言一言不发地进洗手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楚以望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举着手机看,听到动静目光微转,瞥了安杞言一眼。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又都在一瞬间错开。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跟名为“暧昧”的烟花引线,一触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