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杞言看着楚以望，心中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问道：“好看吗？”

楚以望没什么犹豫：“一般。”

“是吗？”安杞言哼笑一声，故意晃到对方眼前，距离近在咫尺。

安杞言这套衣服的款式确实跟楚以望的很不一样。

楚以望给自己挑的衣服风格像沙滩和大海，看起来更肆意一点，让人联想到自由翱翔的鸟。

而安杞言的衣服风格更偏向季节里的春夏，像樱花，像玫瑰，还像水蜜桃，整体风格更甜一点，更容易让人想到满瓶的气泡水。

疯狂摇匀后开启的瞬间，水和气泡碰撞在一起，有夏天的明媚。

“小楚啊……”

他看着楚以望面无表情的脸，伸出右手食指故意在对方胸口轻轻画圈，“你可能不知道，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个八卦群，那里面大多数是吐槽外卖丢失和找资料出闲置的信息，而你呢，则几乎占据了剩下那小部分八卦的全部……”

他语气稍顿，“你知道我们亲爱的校友们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安杞言话里带着些许揶揄，更多的，是故意释放出来的勾引，没有一点想要隐藏的心思。

充满了恶劣和赤裸裸。

楚以望其实不太了解这些东西，只要是他感兴趣的，想方设法他都会得到，反之，他不太感兴趣的，是绝对不会浪费一点时间在上面的。

安杞言说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沈舒之前对他说的话。

他挑了挑眉，一把攥住对方戳在他胸前的食指，“什么？”

“说你性冷淡啊。”安杞言腔调懒洋洋的，将自己的食指抽出，在楚以望心脏的位置拍了拍，“说你这辈子最爱的人大概是自己，自己跟自己谈恋爱，谁都看不上……”

安杞言歪了歪头，像是很疑惑，“难道你每天对着镜子看不会腻吗？能硬起来吗？”

这话完全是为了报复楚以望说的，其实那个八卦群是王子鸣拉他进去的，里面的人当然不会这么说，毕竟鱼龙混杂的，真要是想谈论这些会另外拉个绝对私密的小群。

但楚以望当时因为去参加过比赛，一张赛后脱帽倚在一辆绿色摩托车旁的照片在各个群里广为流传，倒是有表白被拒的人调侃过他在和摩托车谈恋爱。

那段时间摩托车似乎成了一件时尚单品，许多人为了楚以望去学习如何骑摩托车，安杞言记得自己就被一辆车技不熟练的人在学校里剐蹭过。

因为这件事情，安杞言对楚以望的不满加深，说话更加夹枪带棒。

而流言时间一长很容易跑偏，到后来这件事情逐渐演变为楚以望心里藏着一个喜欢了很长时间的人，因为对方喜欢摩托车，所以楚以望为了讨对方欢心才学的车。

安杞言当时在心里嗤笑一声，觉得事情过于离谱。

因为楚以望学摩托车这件事情，完全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逼。

他还记得楚以望刚满十八岁时拿到驾照后骑着摩托车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样子，车尾气吹了他满脸，对方连后脑勺都是挑衅的气息，气得他当晚就偷偷把对方的车胎气给放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两个人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发生过无数次，所以他完全不信任何人对于楚以望的美化。

因为他跟楚以望都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

安杞言的话似乎踩到了楚以望的雷区，只见对方听完之后眉心缓缓拧紧，脸色开始阴沉起来，显然是生气的表情。

楚以望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推开安杞言，推得安杞言一个踉跄，腰差点磕在茶几边缘的棱角。

安杞言不明白自己的表演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瞬，而后忽然恼怒起来。

“楚以望！你是不是有病？！”

楚以望低头理了理前襟的衬衫，说话时的语气也忽然变得夹枪带棒：“是，我脑子有病，你第一天知道？”

“艹……”楚以望的话让安杞言之前竭力压下的火气统统都涌了上来。

这话是安杞言之前气急时对楚以望说过的，他发现一旦遇上楚以望，之前那些教养礼貌统统都要丢到九霄云外，怎么舒服怎么来，总要刺对方一番。

而楚以望跟自己截然相反，他最喜欢阴阳怪气，正话反说，每次都能精准踩中别人的痛点。

之前他在楚以望面前说过的难听话多了去了，楚以望也不遑多让，今天这几句话根本就无关痛痒。

现在对方忽然直戳戳夹枪带棒回敬回来，安杞言发现自己好像非常不能接受。

他真想立刻就拎着楚以望出去打一顿，可这样又显得自己过于在乎对方的言行，不太体面。

安杞言觉得自己有病，跟楚以望在这浪费时间，忽然有些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一言不发地转身快速走到门口掀开门。

伴随房门“砰”地一声响，房间倏然陷入安静。

楚以望站在原地盯着房门看了几秒，脸上似乎还有愠怒。

几秒钟后，他像是才从情绪中抽身，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气还有点不顺，他冷着脸走到桌前拎起另外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袋子都有些变形。

他径直走到垃圾桶旁，将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咚”声，活像是有人的脑袋磕在墙上。

楚以望权当这是安杞言的脑袋。

随后他站到刚才安杞言坐过的落地窗前，看到刚走出酒店的男生被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搭讪，脸色黑了又黑，没忍住转身走到刚才的垃圾桶前，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秒，又捏着鼻子将那东西给捡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