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他就是个疯子,疯子!”
宁王世子在三皇子屋中大声嚷嚷,三皇子看了身后的曾公公一眼,曾公公立刻屏退了殿中的人,自个儿也到门外守着。
三皇子含笑给他倒了杯温茶,“坐下来说。”
宁王世子一饮而尽,“我不过是揶揄他两句,他居然给我占卦,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给人占卦从来就没算出过好事儿来,谁让他占卦谁就得倒大霉。”
他把桌面拍得砰砰响,“你说说,我给他办事,他说我有血光之灾,你说他过不过分?”
“过分。”三皇子附和道。
宁王世子顿时气消了一点,“我是再也不要跟他当兄弟了,你们下回出去别喊我。”
“行啊,不叫你。”三皇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他除了说你有血光之灾,还说了什么?”
宁王世子想了想,“说让我别离岑院首太远。”
“那你可得记着这话了,堂兄他占卦向来一说一个准,破解之法也从没有失败过,多少人千金奉上,也不过是为他一句话而已。”
“他现在一句话这么贵了?”宁王世子沉吟片刻,“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三皇子又给他添了茶,笑道:“这倒不必,估计这是给你帮忙做事的报酬。”
这么说来,好像是错怪他了?
宁王世子抿了抿唇,嘀咕道,“那家伙说话做事怎么就不能直接点,那花花肠子都扭成麻花儿了。”
三皇子垂眸,低声道:“除了你,在这宫里直肠直肚的人都死光了。”
宁王世子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
宫殿里忽然就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清楚。
良久,宁王世子起身道,“我先去找岑院首,问问他初九人会在哪儿,到时我一整天跟着他。”
……
顾府一家几口有岑院首照看,没几天就都精神奕奕的了,尤其是顾欣宸,吃了几天新药方的药,气息都好了许多。
岑院首认为,顾欣宸如今的心悸病虽还不能根治,但这么多年的调理,也不是白费的。
比如那些突如其来的声音,正常人吓一跳后缓一缓就没事了,顾欣宸可能缓得比较慢一些,但也不至于像孩童时期那样缓不过来,让顾家人无需太过担忧。
当然了,也还是得小心将养着,哪怕是能慢慢缓过来,也经不住几次吓的,尤其少女长期没出门,外头什么事都是新鲜,于她来说,可能处处都有惊喜,却又处处都是惊吓。
为此,岑院首建议还是要让顾欣宸多外出走走看看,很多东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头就不会慌,缓过来也会快一些。
不论什么事情,都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顾大将军夫妇对此没有不信服的,每日让萧太医陪同,让女儿乘着马车在外头逛上半个时辰再回来,可把顾欣宸高兴得,饭都多吃了两口。
以往顾家大门紧闭拒不见客,如今岑院首看诊过后回宫禀告过,各家的帖子都纷纷又递了过来,哪怕不是出于真心,就冲着未来国师夫人这个头衔,就不能不给顾家递帖子。
顾夫人看着这些帖子就心烦,按照自家女儿现在的身份,皇后的千秋宴是必定要去的了,只要参加了皇后的宴席,那就是身体无碍,旁的人家宴请也就要去了,不然就是瞧不起人。
尤其这当中还有好些是沾亲带故想来拜访的,现在他们已经不能用女儿的病情来推搪了,哪怕是一表三千里,同住在华京,人家亲亲热热喊一句表嫂,她怎么也不能家门也不让人进吧。
“估计初九后有得忙了,你也是,管住你的嘴,往后可不能乱说话,外头人人都盯着呢。”顾夫人躺在床上,叮嘱自己的丈夫。
顾大将军扒拉了几下头发,啧一声道,“最怕跟那些人打交道了,文绉绉的说一堆,都不知道想说啥。”
“听不懂你给我笑着就行。季嬷嬷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人家背后说你是个目不识丁的傻子,也好过被人绕了进去,说你有谋反之心。”顾夫人转了个身,盯着自家夫君看,“你明日也一起去听季嬷嬷讲课。”
“别了吧,我明日不得空。”说到听课,顾大将军就头皮发麻。
“家里现在伺候的下人就有十几二十个,打水都用不着你,你还能忙什么去?”顾夫人拧了他手臂一下,“你们父子三个都得来,可不能只有我一个受罪,也不知国师大人是怎么个脾性,我们可不能拖女儿的后腿。”
把女儿搬了出来,顾大将军不愿意也不行了。
第二日,季嬷嬷的小课堂上就多了三人。
顾欣宸准备要嫁入皇家,宫里头是会派教导嬷嬷过来指导规矩的,季嬷嬷便是太后派来的,可她却自称是国师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