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回到何府,何文静便哭着跑进母亲的房中,病着的何夫人在床上起来,抱着女儿安慰,把今日的事情听了一遍后道:“莫要心急,你爹会想到法子的。”
“想什么法子,他们根本就不帮我。刚刚这么好的机会,他坏了我名声就得娶我,为什么连姑母都不帮我说话。”何文静哭着道。
“怎么会呢,你爹肯定帮你的。”何夫人抱着女儿,“你放心,有娘在。”
“娘,你一定要帮我,我要嫁给泽然哥哥,我一定要嫁给他。”
“行行行,娘向你保证,一定能让你嫁给他。”
“你凭什么保证?”何尚书刚进屋就听见这最后一句,他板着一张脸,将何文静拉了开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帮你帮你,还能怎么帮你?人家说你是厉鬼!若不是当年出了宫女打他的那回事,皇后娘娘又顺势把他口中的厉鬼落实在那些宫女身上,你就等着去当姑子吧。”
“我不管,我就是厉鬼,我就要缠着他。”
“你敢再缠上去我打断你的腿!”。
“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何夫人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拉住何尚书的手,“可若静儿不嫁国师大人,还能嫁何人?若是静儿名声有碍,家中其他姑娘也会受牵连的啊。”
何尚书把何夫人的手甩开,坐了下来,冷眼扫了母女二人,目光停在何文静脸上,“这事莫要再说了,明日我便替你张罗,若大京无人肯娶,你便远嫁吧。”
何文静大惊失色:“爹,除了泽然哥哥,我谁都不嫁。”
“老爷,你就帮帮静儿吧。你要银两,我娘家卖房卖地全力相助,你要纳妾,我半句话也没说,庶出子女我都一视同仁。”
何夫人一边抹泪一边哀求,“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若将她远嫁,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何尚书沉默片刻,重重一叹,“夫人,你病在家中不知今日情况,那国师大人是跟我们撕破脸了。”
何夫人见夫君怒意降下,连忙劝说:“可事已至此,静儿只能嫁国师大人才能保住名声,哪怕是将她远嫁,于家中姑娘名声也是有碍啊。”
她虽为正室,可只诞下一女,府中妾室就有三房,个个都有子有女。其中程姨娘最为得宠,其女儿清清虽是庶出,却比起静儿这个嫡出的更得何尚书的宠爱,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比嫡女还要好。
若是会影响到清清的名声,何尚书自然不乐意。
“老爷,就算不为家中姑娘,你也要为皇后娘娘考虑考虑啊,国师大人成婚后便能得封亲王,我们……”
“闭嘴。”何尚书呵斥了一声,打断了何夫人的话,“这话可以乱说的吗?”
何夫人忙捂了嘴唇,往窗外看了眼,随后低声说道:“妾身的意思是,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相斗多年,若静儿能嫁到国师府,日后必定能相助皇后娘娘的。”
何尚书沉吟片刻,“罢了,你若是有好法子,确定一定能成事,我便当什么都不知,仅有一事你需清楚,若再伤我何家脸面,我绝对饶不了你。”
何文静听罢满心欢喜,“爹放心,若我日后成了亲王妃,唔……”
“老爷放心。”何夫人捂着何文静的嘴说道。
何尚书看了她们母女一眼,起身离去。
何夫人放开女儿,在女儿疑惑的目光中小声说道,“莫要说亲王二字。”
“为什么?大殿之上都能说,怎么回到家里不能说了。”
“眼下还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意思,莫要提起招来祸事。”
“知道了。”何文静不关心这些,一心只想着自己跟国师大人的事,“娘,那现在怎么办?太后娘娘巴不得泽然哥哥早日成婚,已嘱咐钦天监选最早的好日子。”
“别急别急,让娘亲想一想。”
……
宫宴过后,除了大京几个世家没上拜帖,其余叫的上名号的前来到访了。
顾欣宸除了每日跟季嬷嬷学习一应规矩外,还得应酬客人,几天下来人也恹恹的,圆圆的脸蛋儿也有了两分消瘦。
顾大将军夫妇这几日脸色也不太好,来访的客人也不全是来交好的,像那最近得宠的于贵人母族于家,带着几个姑娘来拜访,说三句话就有两句说到顾一和顾二,虽没明说,可守门的丫鬟都听得出来,对方是想结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