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嬷嬷庆幸国师大人好清静,国师府内的下人并不算多,此时前院这边也没几个人。
“夫人啊,可不兴什么都能在外面说的。”她扶着顾欣宸的手,快步往内院走,路上不准顾欣宸再说半句话了。
待回到屋里头,她吩咐知画关上门窗守在外面,拉着顾欣宸坐下细问,“夫人是怎么知道大人向宁王世子请教了的?又是否知道宁王世子指教了大人什么?”
要是顾欣宸说的是别样的事,那嬷嬷是不信的,但国师大人向来洁身自爱,如今成了亲,询问经验丰富的宁王世子这等事,也属正常。
这是个好兆头。
太后本就十分关注关于两人圆房一事,若非前几日顾欣宸病着,她早就给这顾欣宸说这事,并找个机会让两人合屋了。
如今正好,合屋的计划可以顺着这个话题开展。
“知道呀,我就在旁边呢。”纯真的顾欣宸没有多想,诚实地说道,“就是把人关在大笼子里,用皮鞭打,增加行房的乐趣。”
“我的天爷,他当真是当着你的面,这般和大人说的?”季嬷嬷倒抽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都似乎一下子被人揍了一拳,差点就要晕倒过去。
顾欣宸点头。
这宁王世子真是,真是离谱!季嬷嬷胆战心惊地站了起来,双脚在地心处转了又转,既生气又担忧,“那,那大人听了后可有说什么?”
顾欣宸回忆了下:“夫君说,知晓这些的人,说不定就是个斯文败类的变态,让我离得远些。”
“大人说得没错,夫人日后可得离宁王世子远些。”季嬷嬷松了口气。
担忧是没有了,但怒气还存,她把知画喊了进来,让她伺候顾欣宸更衣,“我换件衣服进宫一趟,你多上心些。”
……
京卫司是步军统领衙门,收到命令后即派出几个小队,先行在各处道上设立关卡,罗县令根据玄乙的描述,让画师拟出画像,派出县衙所有的衙役,配合京卫司进行搜索。
当日夜里,京卫司就抓到了一个,不论是面容和衣着,都与玄乙描述一致的人。
然而玄乙见到这人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人与白天见到的,并非同一人。
经过检查,抓到的这个婆子并没有易容的痕迹。
加上这个婆子被抓到的时候十分淡定,那么就说明,白天他见到的,就是易容成这个婆子的人,而且这个婆子显然是知情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京卫司核县衙的事情了,玄乙回到国师府后,立刻就向国师大人请罪,然后领了罚。
玄甲和玄乙都在受罚中,玄丙自然就要替补上来,现身跪在国师大人身前。
这么多年来,明面上的事情,都是玄甲和玄乙去做,他和玄丁,一个负责情报收集,另一个负责完全的暗处护卫工作,非危急时不会出现。
这日是他自初次到主子身边后,第一次现身在主子面前。
不得不说,他们这位女主子也是挺有能耐的,玄丙暗自腹诽,一定要把女主子当老祖宗一样奉着。
以往一些收集回来的情报,都是看准时机传递给玄乙,再由玄乙提交给主子,如今是自己亲手递上,“这是今日传递过来的信息,还有就是宫里由消息传来,夫人身边的季嬷嬷去见了太后。”
夜泽然有点好奇,让玄丙细说。
“季嬷嬷向太后抱怨,说宁王世子教主子那些祸害女子的房中术,太后娘娘很生气,立刻召了宁王妃进宫并痛骂了一番,而宁王妃出宫后,去定制了一个大笼子。”
房中术,笼子?
夜泽然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
还真是意外之喜。
宁王世子与他是自小相识,但其实也算不上亲近,前段时间太后让他把人带在身边,说宁王和他父王感情不错,让他多看顾一下。
他简单考验了下宁王世子,人品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这性子不太好。
别看这小子表面上为他马首是瞻,实际上心里头还是不那么信服的,屡屡挑些事来,暗搓搓的反骨。
他也不在意,挑一次事,就让他吃一次亏,总会有他服气的一天。
就是没想到,他的夫人在误打误撞之下,帮了他一个忙。
“我看宁王妃挺着急要那笼子的,你找人去帮帮忙吧。”夜泽然冁然一笑,他这位夫人,总能出其不意地让他感到愉悦。转头吩咐祁寿,“两日后宁王世子过来,你们把人拦住了,莫要让他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