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这对你····”

“我一个做学术的，能有什么影响，”王新月笑了笑，“再说了，这个课题也挺不错的，又能让娱乐圈热度最高的爱豆成为我的研究对象，也算是占了个便宜。”

她说的轻松，像是真的不在意。

但是夏知南知道，自己的学姐最看中的就是学术声誉，她在心理学界待了十年，从硕士到博士后，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娱乐圈心理研究？这个方向她从来没提过。

这个课题，说白了就是凭空变出来的。“那就这么定了，”王新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公关稿就按这个写，”她看向夏知南，“你到时候也配合一下，转发一下声明。”

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走到门口，王新月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江一川。

“江先生，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那个小朋友，最近状态怎么样？”

江一川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太好，昨天我的队友说看见他了，一个人拖着行李，我去问过了，有人闹事儿，工作没了，我等他给我打电话，但是他没打，我就给他发消息，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

“王医生，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同意他搬出去？”

王新月走回来，重新坐下，“江先生，他搬出去后，和之前比，有什么变化吗？”

“不太想见我，之前住在公寓的时候，虽然也躲着我，但是至少每天都能见到面。”

“那他自己呢？状态是好了还是差了？”

他想到那天站在胡同口看褚云舟工作的样子，拿着抹布擦桌子，擦完之后应该还得洗碗，再从后厨出来的时候，袖口都湿掉了，被他卷到胳膊肘，眼底带着青黑色，人也瘦了点，但是看着他和其他同事蹲在门口，趁着空闲时间大口吃饭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个人鲜活了点，好像真的在努力的活着，往前走。

“好了一点，”他低声说道，“虽然很辛苦，但是感觉人在活着。”

“那就说明你没错。”

江一川抬起头来。

“他想要自己站起来，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也不需要你一直扶着他，你知道蝴蝶吗？过于帮助蝴蝶破茧，只会加速它的死亡，而你的爱人就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破茧重生，虽然再别人看来很痛苦，但是他比你我想的都要勇敢。”

桌对面的人再次站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江先生，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别逼他，也别放弃他，让他知道你在，总有一天，他会再一次主动伸出自己的手。”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了一下。

“对了，过几天我会发一个正式课题邀请给你，走正规学术流程，这样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走廊里，夏知南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学姐，那个课题真的是你想做的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夏知南，走廊的灯光照在脸上，显得她更加温和。

“知南，我学心理学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那个褚云舟，我没见过他，但是我想拉住他，而且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到这个份上，我不想他的努力因为一个热搜前功尽弃。”

夏知南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自己这个学姐，印象里这个人一直都是理智的，克制的，永远把专业放在第一位，以娱乐圈为课题，本就存在太多不定因素，说好听点叫勇于尝试，说难听点就是要砸自己的招牌。

“学姐，你是不是·····”

“是，”像是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王新月打断了她的话，“这个世界对很多相爱的人都不够友好，我希望我可以帮到他们。”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转过身，朝夏知南笑了笑。

电梯门关上了，夏知南就站在走廊里，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4跳到3，又跳到2，最后停在了1.

她掏出手机，想给江一川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后，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表情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