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暂时没地方住。”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地说道，“住的地方真没有，我就这一个小门店，后面隔了个仓库放东西，住不了人。”

褚云舟点了点头，刚想说“那好吧”，又听男人说道。

“不过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晚上闭店以后，可以在店里凑活一下，”男人指了指门里面，“有个长椅，能躺，就是有点短，你可能得蜷着腿，你要是愿意的话，买个折叠床也行，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开睡。”

“谢谢，谢谢。”他不断的弯着腰，表示着感谢，眼眶有些酸酸的，他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落下来。

“别谢了，我也是····”男人扶起他，摆了摆手，“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现在就行！”

“那行，你先跟我跑一趟，熟悉下路线。”

男人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他，“门口那辆蓝色的，你跟着我。”

他接过钥匙，手有点抖，背包被他寄存在店里，带上头盔后，骑上了那辆电动车。

坐垫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烫，隔着裤子都觉得热，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巷子，风灌进领口，把整个衣服吹的鼓鼓的，像一个圆滚滚的大面包。

男人骑的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路线算不上复杂，主要集中在这附近的几个小区和写字楼，最远的一单骑过去也就十五分钟。

跑完第三单的时候，男人在路边停下来，从超市买了两瓶水。

“我叫李强，你叫我强哥就行。”

他递给褚云舟一瓶，然后打开自己的，灌了一大口，漏出来的水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叫褚····”

“褚云舟，我知道你，昨天那个事儿，都传遍了，”李强开口说道，盯了他半晌后，又问，“总感觉在网上也看过你，”说完又摆了摆手，“也是，你长得这么帅，跟个大明星似的，让人觉得眼熟也不奇怪。”

褚云舟握着水瓶的手紧了一下，但是没说话。

李强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拧好瓶盖后，说道，“走吧，还有六七单，送完回去正好赶上中午高峰。”

一个上午，光褚云舟自己就跑了将近二十单，回到店里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但是因为找到工作的原因，心里踏实了些。

李强从收银台里抽出张五十的，然后又抽出两张二十，“上午的，你先拿着，然后今天下午你就准备准备，明天正式上班。”

“谢谢强哥。”

李强不以为意地说道，“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从外卖店出来的时候，褚云舟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还有一个小时到。”

是江一川发过来的，他这才想起来，下午要和江一川吃饭。

上午跑的那几家店，又找到了新工作，跑了几单，一通折腾下来，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他摸了摸肚子，倒也不觉得饿，大概是被找到工作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得找个地方等江一川。

刚才跑外卖的时候，他注意到一家火锅店，环境还不错，价格也亲民，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评分也还不错。他数了数今天出门带的钱和刚才的工资，一共二百一十三块，请一顿应该不成问题。

沿着街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他给江一川发了定位。

“小肥羊火锅”，招牌看起来很新，门口的玻璃擦的锃亮，旁边摆着两盆他没见过的绿植。

他推门进去，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几位？”

“两位。”

“这边请。”

他跟着服务员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接过菜单翻了翻，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价格。

锅底二十，荤菜三十左右，素菜十几块，两个人吃的话，六七样就够了，再加上饮料，差不多二百块钱。

他把菜单放下，掏出手机又给江一川发了条消息。

“靠窗的位置，你一进门就能看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对面就回了。

“快了，还有两个路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门口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糖葫芦上的糖浆已经有些挂不住，往下淌着。

安安也喜欢吃糖葫芦，但是因为生病不能吃太多，每次只能吃两颗，剩下的他会和乐然当着他的面吃掉，然后把人气的扭头不看他们。

他收回视线，低着头，手指在桌上划拉了几下。

手机振动了两声，他拿起来看。

“到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