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李强抽了口烟，“我没想到你能和明星扯上关系。”

他一听这话，心往下沉了沉，没接过信封。

“最近因为你的原因·····”

“强哥，我没想到过会这个样子，给你添麻烦了。”

李强往外吐了一口烟圈，看着褚云舟脸上和第一次看见时候一样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这是分红。”

手放在他后背的那一瞬间，他连接下来先去哪里住都想好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情绪，就听到了那句“分红”。

“什么分红？”

“最近因为你，店里生意好了不少，我算了一下，再添点钱都能换一个大门市了。”

褚云舟这才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不少现金，看着有两三千的样子，连忙往回推，“强哥，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李强把信封又塞回他的手里，“我说你这孩子，给你钱你还不要？别人都巴不得多拿点呢。”

“我就是跑跑腿，也没干啥，再说了，大家愿意再来吃，是因为你手艺好。”

“那个···叫什么来着？”李强竖着食指在空气中虚点着，“引流，对引流，要不是靠你引来这么些客人，哪里来的回头客。”

“强哥，但是这也太多了。”

见褚云舟实在是不愿意收，李强从里面拿出来几张，“我看你前一阵儿总是在网上看电脑，路口对面那家商场最近搞活动，有款笔记本打折，一千多块，我看了下配置，还不错。我手里的这个就当你对扩店的投资，到时候除了工资以外，年底给你结算分红，”怕他再拒绝，又继续说道，“你嫂子可和我说了，要是你不收，就是我人品不行，要和我闹离婚。”

他张了张嘴，还想推辞，李强已经转过身去招呼客人了。

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像是拿着钱，又像是拿着一个好人的真心。

他把钱塞进了放在收银台下面的书包里，然后抱着一摞盒饭，往保温箱里放，继续今天的工作。

和他惹事儿的消息一样，他和大明星江一川有关系的事情也很快就传开了，也让褚云舟了解了那句“人情像纸薄，利益比天大”。

第一个来找他的是面馆的老板，说是让他去她那里干，工资好商量，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的地方也有，单间带独卫，比他现在住的地方好多了。

他没答应。

之后又有几家之前拒绝过他的来店里找，想让他帮忙引流或者是提一提人气，但都被李强赶走了，人都走远的时候，还听李强骂他们。

“挨千刀的，还敢来，一个个的跟属貔貅似的，光吃不拉，一毛不拔，吃屎都得抢头一口热乎的。”

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记仇，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那些人当初拒绝他的时候，理由正当，他无话可说，现在来找他，理由也正当，他同样可以拒绝。

庆城的春天终于有了些春天的样子，路边光秃秃的树枝一夜间就都冒出了绿芽，有的甚至连花都开了。

他有的时候骑着电动车经过那些花时，会觉得心情很好，停下来拍几张，然后顺手发给江一川和乐然两人。

褚云舟上午跑了十几单，中午在高新区的一个小区送完最后一单，准备去附近买瓶水歇一会儿。他把电动车停在超市门口，摘了头盔挂在车把上，走进去拿了瓶矿泉水。

前面排着人正在和收银员抱怨最近物价涨的太快，他把水放在收银台上，又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包薄荷糖，等着前面的人结账。

身后传来女生惊呼的声音，握着水瓶的手僵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的账，只记得收银员说了句“两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时候的手一直在抖，扫了两次才扫上。

他走出超市，站在电动车旁边，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打开微博，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占据热搜榜第一条的内容。

“江一川车祸”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他点进去，手指划了几下，看到了现场的照片。

是山路，弯道，一辆黑色的车撞在山体上，车头整个变了形，引擎盖翘了起来，碎玻璃散了一地，看不出是什么车型，但是他认出来了。

是江一川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