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君自然也不再问,抚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逐渐匀净的呼吸。
狙击组在心研所忙活了一天,然后就得了三天的假期。
陈承平全程跟训,结果跟没事儿人似的,第二天就转到了应机营来,拿着高压水枪说看看他们的成色。
众人唉声叹气。
在这个年代,让特种兵顶着炮火匍匐前进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平时不练,突然说要来就有点难顶。
突击组先上,其他组也没逃脱毒手,不过其他组结束突击组又被拉来练了一回,大家看他们惨兮兮的,还有心情笑话两句。
傅东君日常被针对,被陈承平指着数据羞辱完,又被拎着爬了两回。
他也快习惯了,心态很平稳地又过了两回,等陈承平差不多玩够了,屈峰小声赶着他快去冲冲。
傅东君一身一头都是泥,笑出一口白牙:“谢谢屈哥!”
说完冲进高压水枪的水幕里,把身上的泥蹭到了光着的喻蓝江身上。
泥冲干净,还得让自己变得香香的。
傅东君跟喻蓝江小打了一架,然后裹着后勤送来的浴巾,鸵鸟一样撅着屁股埋着脑袋冲进了宿舍。
他跑得快,屁股上还跟着一群,狙击组在楼上看着这群鸵鸟,笑得非常猖狂。
姜疏横笑得也有点失态,接住傅东君扔出来的浴巾,下楼扔到后勤安排的卡车里。
本来就是消耗体力的项目,傅东君还多爬了两趟,到晚饭那会儿简直累得楼都下不了。姜疏横给他带饭回来,看他眼皮都耷拉着,只能亲自上手,一口一口地喂他。
喻蓝江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你手断了?”
傅东君惊得跳了一下,差点把姜疏横手里的饭菜打到地上:“你他妈进我宿舍怎么不敲门啊!”
“矫情,我进谁宿舍也不敲门,不敲咋了,还能撞见你俩亲嘴儿?”喻蓝江骂了一句,扔给他一包辣香肠,“洁明哥给的,你跟姜哥分分。走了,给你送东西还落不到一句好的。”
“……”
“……以后,”傅东君目送他关上门,告诉男朋友,“进宿舍就锁门。”
姜疏横认真点头,脑子里全是那句“还能撞见你俩亲嘴儿”。
男朋友之前说每天都要亲他,跟个屁似的就放了,算起来他都……好久好久,没被亲过了。
姜疏横有点不开心,对傅东君说:“我去了十四天。”
“啥?”
“少亲了十四回,你要赔我。”
“?”傅东君老脸通红,“怎、怎么还有赔的说法……”
姜疏横讲道理:“你说好的。还有走之前,你也有几天没亲我。”
他不想翻旧账的,但是男朋友显然想赖账。
傅东君支支吾吾地想着怎么回答,然后门又被推开了。
“……打扰了,”聂郁看见姜疏横伸出勺子,傅东君脸红得跟屁股一样,抱歉地合上门,“小姜,喂完下来一趟吧,有个文件要麻烦你。”
屋里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傅东君告诉他:“你先去把门关上吧。”
“这”
“傅哥傅哥!”江成雨冲进来,满脸带笑,“晚上来源儿他们屋打斗地主哦!之前说好的,不许说没——你发烧了吗?脸好红啊。”
姜疏横默默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起身,把他推出去,关门,上锁:“他晚上不去了。”
结果傅东君晚上还是去了。
喻蓝江闯进来摸他额头,说一点儿不热,然后把他夹在腋窝里就拉下去了,上厕所出来的姜疏横就见到两个屁股。
傅东君反抗不得,只能化悲愤为力量,牌內牌外机心算尽无所不用其极,小纸片给迟源和江成雨脸上都贴出流苏了。
江成雨耍赖说不跟傅哥玩了,傅东君只能换个场子,座上是心黑手辣的洁明哥和嘴碎程度抵得上三个迟源的刘宇。
傅东君这下没敢赢太狠,不然后患无穷,但这么着就少了点斗智斗勇的乐趣。
好在姜疏横很快从聂郁那里回来,在门口问他什么时候回。
床上玩手机的喻蓝江撇了下嘴:“你俩结婚吧真的,媳妇儿出门打牌老公还得跑过来问一句。”
众人哈哈大笑,姜疏横瞄了一下喻蓝江的眉心,喻蓝江立马坐起来:“我开玩笑的姜哥!”
看他怂了,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傅东君跟着笑了两声,拍拍屁股起身:“哥哥们,真回了,还得帮姜哥写稿子。”
大家恍然,陈洁明摆摆手:“去吧,多精进精进,以后也帮帮我。”
傅东君笑骂一句,跟在姜疏横身后上楼,听到后面刘宇开玩笑说以后得管傅东君叫嫂子,在楼梯上绊了一下。
姜疏横连忙扶住他:“没事吧?”
“没!”傅东君推开他,“他们开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
姜疏横听见了,听懂了,看他一眼,没说话。
留着晚上慢慢说。
傅东君莫名其妙夹了一下屁股。
姜疏横也还没洗澡,但他今天不着急,两个眼神扫得傅东君颤颤巍巍地进了浴室,然后自己抓紧时间玩了一会儿游戏。
傅东君多洗了一会儿才出来,一是今天确实邋遢,怎么洗都觉得不够,二是陈洁明抽烟,虽然窗户都开着,头发还是一股烟味儿。
搓完出来,男朋友在凳子上坐着,撑着脸看着他。
“……干啥呢?”傅东君被看得心惊肉跳的。
“没什么,”姜疏横起身,拿着干净衣服进门,“等我一起睡。”
傅东君脸又有点热了。
姜疏横洗得很快,一出来就开始关灯,奔着他的床铺就来了。傅东君下意识地往里缩了一点,而后慢慢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被子被掀开,他贴到湿润的皮肤,探手摸了一把。
姜疏横肌肉僵了一下,然后觉得自己一直这样不行,于是抬手压住他的肩膀,上身压了上来。
这下傅东君肌肉也僵硬了。
男人凑上来,找到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贴上来。
察觉到傅东君的局促,姜疏横有点不敢说的生气,稍稍撤开了一点,抿唇道:“还剩十三个。”
“……”
……
“没说给你剃完,”傅东君也就是说,半点没准备动,“改天有空给你剪,正好让我观察一下。”
“观察什么?”
“你管我观察什么?”傅东君就烦他这啥都问的德性,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提要求,你能接受就不要问东问西的,我还能给你撅折了吗?这点信任都没有。”
姜疏横捏住他的手:“想多跟你说一说话。”
这话出来,傅东君就不好再有意见了,攀上去一点轻轻蹭他的下巴,很亲密的动作:“那么多天见不到你,我特别想你,也不乐意回宿舍,宿舍里都空荡荡的。”
姜疏横忍不住笑,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跑到迟源宿舍去看喻蓝江,看得流连忘返的。”
“你还用上成语了。吃的哪门子醋?我不喜欢他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
“你说他长得好看,”姜疏横强调,“你觉得他长得帅。”
“你觉得他长得不好看?诚实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