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横沉默。
……
办公室恋情的坏处就是容易分散精力,加上有意无意地因私扰公。
但聂郁看着两人形影不离郎情妾意的样子,实在下不去手棒打鸳鸯,还是把傅东君分到了小姜那一组。
坏心思一起,又把迟源划了过去。
于是迟源从身到心地痛苦了。
想找个人抱怨,组里一个李恪以一个江成雨一个刘浩,他开玩笑说一句姜哥和傅东君跟谈恋爱似的,能对上三双茫然的眼睛。
一群棒槌!
哦,说到棒槌。
迟源看着前面脚步都比往日轻快的姜疏横。
棒槌同志的外号最后更换成了干姜,一方面他姓姜,另一方面他就跟姜似的,放哪儿就跟姜融为一体……傅东君说干是干物男的意思,知道这词儿的都笑得很夸张。
另一部分在问姜哥你的莫邪在哪里。
今天是综合射击训练,所以分组可以不按位置来,这项目傅东君已经可以比较稳定地排前列了,甚至能超过几个狙击手。
他们准是趴坑里瞄着准,跑动着射击那还要看体能的,更别说还得换枪了。
今天陈承平也在,傅东君自觉成绩出色,主动去找他说话。陈承平也没说什么,挑剔地看他两眼,然后问:“你跟姜疏横现在关系怎么那么好,跟蘑菇并脚长一堆似的。”
傅东君半点端倪没露,笑眯眯的:“他觉得我嘴好使,我给他当嘴替。”
陈承平大概听懂了,笑了两下:“开年带你们见见血,怕不怕?”
“总有这一天的,怕也没用。”
“那倒是,觉悟不错。”
“多谢夸奖,”傅东君用肘别他一下,笑得更亲热了,“领导,给你介绍个对象儿要不要?”
陈承平狐疑地看他:“老子用得着你介绍对象?”
“这不感觉合适,就牵个线吗?”傅东君压着自己的不怀好意,“就是我三姑,之前跟你提过一句的。人长得可漂亮了,你看我这基因就知道差不了,之前在研究所做飞行器的,工作也很体面。”
陈承平有点乐:“继续说。”
“还说啥?你要见见我就跟她联系一下。真漂亮,不信我给你看照片。”
“没结婚?”
“哦,丧夫了,她是个重情的,到现在也还念着,所以没找。我们这当小辈的也是看着心疼,想给她找个好归宿,老鬼你别的不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一等一的好男人。
陈承平有点爽:“还念着她那死鬼老公,你就介绍给我了。”
“这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我那三姑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婚内出轨,还信誓旦旦说什么真爱无敌。”
“嚯,这男的你们家不好好收拾?”
“这不死了吗?”
“?”陈承平一惊,“你们家弄死的啊?”
“那倒不是,没来得及收拾就死了,短命鬼,不说他了,”傅东君凑得更近了,“见不?要见我晚上就去打电话?你放心老鬼,我们傅家绝对不亏待女婿的。”
“你怎么这么上赶着。”
“您这种水平的黄金单身汉当然要上赶着!”傅东君学着他抱臂,“还有就是我三姑性格不好,就得您这种硬汉才能治一治!”
陈承平一脚把他踹下去,也没说去不去。不过等训练结束回综合楼,他去办公室喝了口水,又窜到楚循跟前,提到了这件事。
“这女的我有点印象,”楚循吸了一口气,“你别着急,我打听打听,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但我有印象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开玩笑的老大!”陈承平无语,“我还真能为了个女人嫁北京去啊?还是傅东君家,一看他家麻烦事儿就不少,我估计他也是开玩笑的。”
楚循瞪他:“再开玩笑你就砸我手里了!”又笑:“不行,我得打听打听,要是人不错,你也别挑剔,嫁过去得了!”
当然,打听完以后,楚循让陈承平去教训教训傅东君。
摆明了的火坑让他跳,这小子心都流黑水儿了吧!
傅东君听完陈承平的来意,笑得差点滚到地上:“你还真动过心啊老鬼!”
他被欺负那么久,就是想出口气。
陈承平倒也不怎么生气,把他拎过来,问他问得挺认真的:“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欺负女人的,你三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拿她出来开玩笑?”
傅东君瞅他一眼:“你要心疼她就跟她相亲去,反正我是心疼不起来。”
“?”陈承平琢磨出味儿了,“你这姑到底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傅东君乐,坐正了一点:“那可多了去了,等我慢慢跟你说啊……”
说家里的黑料,傅东君是不会觉得累的。
他几个姑姑婚姻都不幸福,但大姑小姑都属于碰上了不太行的男人,而三姑那纯属自己作的。
“我这辈子就见到这么一个人能用恶毒形容,”傅东君摇头,“你说她跳楼割腕闹自杀,针对我三姑父就算了,她非跑去给我三姑父的外遇下毒,还折腾人外遇大姐的父母……”
陈承平听完:“那你三姑父也不是个好东西啊。他最后怎么死的,你们查过吗?”
“不知道,我哪天旁敲侧击问问,”傅东君想了想,“你说三姑父不是东西,我只能说可怜又可恨吧。他跟真爱分手以后还肯跟我三姑过,一方面也是想继续让我三姑回他家里闹,他跟自己父母关系很差……除了这事儿,就她这天老大她老二的德性,从小到大也没少欺负人,校园霸凌肯定是干过的。嗨,您要真见了就知道了,她这种人没人喜欢得起来。”
陈承平乐,揶揄道:“校园霸凌啊,这事儿刘浩和喻蓝江也没少干。”
“老喻我问过啊,他那是混混堆里当老大,也没欺负人正经念书的,”傅东君顶着姜疏横冷飕飕的视线硬着头皮给兄弟解释,“刘浩我也跟源儿打听过,他跟着外婆过日子,外婆捡垃圾养活他,不会打架就得受欺负。但他能通过政审来当兵,肯定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家里人死那么绝,说起来还怪可怜的……”
陈承平瞅他:“来两年净打听人八卦了。”
傅东君嘿嘿:“还听了几句您的事儿。”
“哪方面?”
“年少风流啊!”
陈承平给了他一脚:“谁让你打听的?”
“我没打听,他主动说的,”傅东君指了指男朋友,乐得不行,“领导,我再八卦一句,您逢年过节也不回家不休假的,是不是跟家里关系不好?”
陈承平也是谈兴来了,也没顾得上问姜疏横怎么说他短长:“我家也是四个,我是最不受宠的老二。高考其实成绩还行,没老大好也能念个大学,家里人说供不起,就把我踹来当兵了。”
“您哪年高考啊?不能贷款吗?”
“哪儿用得着贷款,说要交学费,亲戚朋友有钱没说不借的。就是老太太心狠啊,说供我读那么多年不容易了,再念就是要她的命……”陈承平顿了一下,“我就知道这家回不去了。”
姜疏横插话:“所以往最西边跑?”
“那倒不是,直接分那边儿去了。不过也挺好,不到那边去也遇不到老大。”
傅东君问:“这会儿还有联系吗?”
“我手机都没有,能联系我什么?”陈承平反问,又解释,“现在偶尔会写信过来,我也没看,一年给我大哥转十万块钱,差不多得了,再闹腾我可要回家揍人了。”
傅东君竖大拇指:“没事儿队长,六亲缘浅也不一定是坏事。”
“六亲缘浅,就是没亲人是吧?六亲是哪些?”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
陈承平摇头:“老婆孩子我还是想要的。”
傅东君笑出声:“那你要努力一下啊!”
“不着急,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陈承平拍拍屁股起身,“不就生个孩子,老子七十岁也行。走了。”
“关下门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