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宋怀焰始终觉得江以洲在和他开玩笑。
“江以洲,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宋怀焰嘴一翘,继续喝他点的果汁。
江以洲闹出这一辙,无非是他回去后又折返回到孟西棠的公寓,发现孟西棠和她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在散步,两人行为举止尤为亲密。
他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来,直到孟西棠回去后,他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
两人在偌大的屋子里大吵一架。
自从他发现,宋怀焰家里的那个叫做元浠澄的小丫头,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宋怀焰。另外他又发现,宋怀焰太过关心元浠澄的私人生活。
江以洲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看宋怀焰并没有在意自己说的话,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
“宋怀焰,你真觉得自己把元浠澄当妹妹看待?”江以洲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看着宋怀焰不以为意的样子,他继续补上一句:“宋怀焰,我不眼瞎,你真的不止是把他当妹妹看而已。”
“江以洲,你把我叫出来就为这事儿,你真的是有病,我现在就叫救护车,让他们把你抬走。”
“还有,她本来就是我妹妹。再说了,我不把她当妹妹当什么?”
气氛越来越微妙,宋怀焰这个恋爱宕机脑根本没有察觉出江以洲说话的意图。此时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远处传来的小提琴声婉转悠扬。
江以洲喉结滚动了几番,似乎试图在找突破口来挖出宋怀焰这张犟嘴。
倏地,宋怀焰觉得无趣,想回去。江以洲倏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婉求,“ 你先镇定,我想有句话问你,就看你愿不愿意回答我?”
宋怀焰被他拉回,继续坐下:“什么问题,你问。”
“其实,你一直把元浠澄当妹妹看待,完全就是在掩盖一个事实。”
宋怀焰转动着杯子,被他这么一提,他不禁觉得好奇,“江以洲,你话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确实,他听不懂。
“其实你一直喜欢元浠澄,只不过你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而已。”江以洲话一抛,他看到宋怀焰的眉间微微皱了几分,他的虎口一直在用力。
他的所有情绪都在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抗拒。
江以洲看到眼前的宋怀焰,不禁大笑起来。
“江以洲,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怎么敢这样想的?”
宋怀焰现在恨不得要把江以洲送到医院检查一下脑子,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以洲觉得自己在照镜子,他得意忘形地盯着宋怀焰,唇角漾地尤为翘,“宋怀焰,你仔细想想,你对元浠澄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吗?她身边出现了追求者这件事情,你都要管上一管。而且你还当着我们的面说什么我家澄澄绝不会谈恋爱,宋怀焰,你家是住在海边吗,管那么宽。现在要是迟桉慕和人谈恋爱了,还管吗?”
当晚,宋怀焰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明明没有喝酒,可是为什么开车的时候,大脑一直浑浑噩噩的。
江以洲说,他对元浠澄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为什么被江以洲戳破这件事情时,他为什么要矢口否认,为什么整个身体像是在被烈火焚烧一般。
“宋怀焰,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元浠澄,就像我喜欢我家棠棠一样。”
“江以洲,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的胡乱猜测。我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宋怀焰边开车边傻笑,他就是觉得江以洲见不得孟西棠和其他男生腻歪,所以才这样说的。
他觉得这一切绝对不可能,他不会喜欢元浠澄的。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徘徊着当初把元浠澄从警局里带出来时的画面。
时间,一下子追溯到以前。其实,宋怀焰在警局见到元浠澄是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元浠澄的家里。
那时候,元立平还在世。
元立平时宋怀焰的恩师,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师生而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般。直到他决定离开人世前,他才放心把元浠澄交给宋怀焰照顾。
那年,元浠澄只有12岁。
第一次见面时,宋怀焰是去元浠澄家里拿科研资料。进门以后他便和元立平坐在阳台高谈论阔。直到元浠澄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从而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元浠澄那时候还小,怕见生人,弱小的一只从书房里小跑出来倒了一杯水又迅速跑回房间。
元立平指着元浠平的背影笑了笑:“这是我女儿元浠澄,12岁了。”
宋怀焰不知道元浠澄当时有没有注意过她,可她给宋怀焰带来的第一印象很深刻。
扎着马尾辫,脸蛋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宋怀焰又偷摸着回到了别墅,拿了制服就走了。临走前,特意看了眼缘浠澄的卧室,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
他走了,一个招呼都没有打。
似乎在告别一样。
可具体在告别什么,他却不知道。
翌日,元浠澄睡醒后,换了衣服下了楼,看到赵姨在厨房做早餐,她笑着走过去大照顾:“赵姨,早呀。”
赵姨笑着回她:“小姐,早安。今天的早饭是西红柿鸡蛋面,看看口味怎么样?”
元浠澄顺势回应着,眼睛却一直在别墅里打转。她咬着唇,温吞地询问了一声,“赵姨,怀焰哥哥呢?”
闻言,赵姨不禁皱眉:“昨晚先生住这里了吗,可我一大早没有看到他。”
赵姨每天早上起得都很早,就算昨天晚上宋怀焰出去了,他晚上要是回来住在这里的话,赵姨肯定是看到他的。
倏地,元浠澄疾步走到沙发,看到沙发上根本没有机长制服。她的心里一下子落了空,宋怀焰真的走了。
想到昨晚宋怀焰没有和自己打声招呼,就出去了。后来还悄然无息的回来拿制服,她心里一阵哽咽。
她心里嘀咕着:“宋怀焰,你有种,有本事不要再过来了,我也不会放你这只狗进来。”
这时,赵姨叫她过来吃面条。元浠澄强壮镇定,收拾好心情,去吃早餐。
吃着吃着,可又觉得太过委屈。想着昨晚自己发了那么大的火,宋怀焰就没来哄自己。她边吃面条边打开微信。
宋怀焰和自己的聊天记录依旧空着,上一条消息还是两天前。
此时的她,像只受伤的小白兔,闷不吭声的把整碗面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最近,她也没叫司机。
一直都是坐地铁上班。
一到公司,沈柚溪就过来打听:“昨晚回去后,你和你家怀焰哥哥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