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出紧急,姜图南便和邹羽书共乘一驾马车。
“父亲母亲都很挂念娘娘。”
姜图南掀着车帘嘱咐车夫快一些,说完后刚坐下,便听到邹羽书的话。
原著里没有写到邹家,也未提到这个表哥,她原本以为这位表哥与原主并不相熟,便无意在邹羽书面前伪装自己。
但她这位表哥看她的眼神似乎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母亲送来的枣花酥,”邹羽书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糕点拿了出来,“娘娘从前最爱吃。”
姜图南低头理了理裙摆,语气淡淡:“舅母有心,竟还记得我爱吃的。”
她拿起一块尝了尝,有些过于甜了。
邹羽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尝了一口后便不再继续,笑着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娘娘从前嗜甜,总是嫌府上糕点不够甜,如今看来,倒真是‘女大十八变’了。”
眼前的人的心思过于缜密,但姜图南也不慌,她直觉面前的人对她没有威胁,且没有证据,他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就算他能确定,如今也没人会相信。
“口味总是会变的,从前爱慕三皇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太子殿下呢?”邹羽书还是那样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润笑意,“娘娘为了三皇子退了与草民的婚约,嫁与太子后又厌了三皇子,想来是很喜爱太子殿下的。”
姜图南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婚约?!
和谁?!
邹羽书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不过些陈年旧事,是草民唐突了。”
姜图南捂着嘴,挪了挪身子坐得离他远了些:“我没事。”
原来不止楚怀瑾那边有表妹表哥,她也有啊!还是真的有过婚约的,还好没成,要不可真是罪孽。
“表哥,从前的事便不必再提,婚约之事若不是三皇子,我也是会退的。”
她倚着桌子闭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我有些累了。”
邹羽书拿过毯子,不再多言,帮她披到了身上。
因为担心楚怀瑾,她的心一直吊着,倒也没真的睡过去,马车一停,她便睁开了眼。
“娘娘,到了。”邹羽书下车替她掀开车帘。
姜图南看着他伸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表妹?”邹羽书又上前一步。
姜图南还是把手搭了上去,借力下了马车。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人,长得很符合姜图南对愚蠢恶毒炮灰的刻板印象,大腹便便,面泛油光。
见她下车,两人立马迎了上来,笑得牙不见眼,五官挤在一起好像下一秒就要有油脂滴下。
“早便听闻太子妃殿下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实至名归,殿下亲临,真是让县衙蓬荜生辉啊!”
姜图南扫他一眼,那人立马跪下道:“下官邹县县令曾方海。”
“哦?”她走到另一个男人前方,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那这位就是孟县丞了。”
“正是在下。”
孟富春捧着肚子跪下行了个礼,单是这一个动作他就已经满头大汗。
姜图南低头看着他反光的额头,有些反胃:“你那儿子倒是与你长得一样。”
“殿下可见过犬子?”
跪着的人擦汗的动作一顿,孟玉韬已失踪两日,他心里着急,四处派人找,如今听到这话,免不了有些急切。
又想到面前人曾见过他儿子,那他儿子大概是平安的,心下稍松。
“下官只这一个儿子,平日娇纵了些,若有冲撞殿下,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押着孟富春儿子那一行人和那些流民走在最后,傍晚估计才能到,姜图南在两人面前踱着步。
“你儿子倒是没冲撞到我,只是你们......”
她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上前将两个人押进了县衙内。
姜图南走到主座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两侧站满了训练有素的宫中侍卫,颇有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