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看了看少女的手,掌中能够看到清晰的茧子,虎口内侧的茧子也异常明显,大概能够猜出此人好用长兵器。
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了百两银票,嘴角勾了勾,浅浅行礼:“见过长乐郡主。”
赵流华皱了皱眉,手指捏起了安星许手上的银票,用银票打了打安星许的脸道:“本来还以为安世子是个好玩的人,没想到也与世俗之人别无一二。”
“……”安星许盯了赵流华半晌:“三王爷现在已经进京了吗?”
赵流华被安星许的威胁惊得“咳咳”几声,“你,卑鄙小人。”
“原来郡主是私自先回来了。”安星许做出一副坏笑模样,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遍:“就是不知道郡主回来带了多少人?”
赵流华咬了咬牙,“当然是圣上准许的。”
现如今京城不太平,大家都知道三王爷回京是来加把火的,当然得看是在水里加火还是沸油里加水,就得看圣上的意思了。
安星许听说这长乐郡主已经到了许配郡马的年纪,这次回来也不知道会被哪个皇子拉拢,心里竟然有些可惜,好不容易一个活泼好玩的女子又得嫁人了。
不禁用一种失望与无聊的眼神又将赵流华打量了一遍。
“你什么眼神?”赵流华很不满意安星许的失望眼神,“看见本郡主很失望?”
安星许被赵流华一噎,她敢当面说自己因为看到她以后要嫁人而失望吗?
“本来本世子想来这儿玩乐的,但是被你折腾输了,本世子不乐意在这儿玩了。”说着,安星许也不愿意和赵流华在这儿争吵,转身就准备离开赌坊。
不在赌坊玩,去翠柳楼听美人唱个小曲应该也没事吧。
安星许出了赌坊门,就顺着朱雀大街走去,沿途还看了看街坊贩卖的小玩意,南城这边贩卖的多是一些民间小物,有些还算是有趣。
赵流华看得出安星许不愿意搭理她,想着可能也算是自己说话语气不好,又踏着那双白玉羊皮靴追上了安星许:“喂,你去哪里?”
安星许被赵流华一拍肩,作势疼得龇牙咧嘴:“你这女人的手劲可真大。”
赵流华忍住没有再给安星许一拳,在她“凶狠”的眼神下,安星许站直了身子。
“我去翠柳楼听曲,你也去?”说着还斜睨了赵流华一眼,“那地方女人可不兴去。”
“你不是?”赵流华瞪了回去,手搂过了安星许的肩头,顺便拍了拍安星许的脸,大大咧咧道:“你不就是被圣上赐了世子嘛?这些年过得男女不分了?”
安星许恨不得将自己的嘴拍烂:瞧我这臭嘴,怎么说得过这魔女?
“那我去朋友那行了吧。”安星许想着自己送给晏无颜的小宅子就在这附近,正好可以将这吵闹的郡主拉过去将晏无颜也闹上一番。
赵流华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安星许,觉得安星许去见朋友定是脱身之计,直到站在了宅子前才微微吃惊:“没想到……世子还真有住在南城的朋友。”
安星许“哼哼”两声,一脸骄傲:“那当然,本世子交友广泛。”
南城从大旭建国以来就是偏小商户与下九流居住之地,而大旭一直以礼立国,以“百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为准则,这时候见到安星许乖巧地在这里敲门还真是觉得稀奇。
过了一会儿,一个长相清冷,眉眼修长的女人打开了门,晏无颜一身素衣,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感觉像是在家看书时被打扰了。
走近后,扫了安星许一眼,刚准备说什么,却被身后的赵流华吸引了目光,赵流华一身华服,还蹬着一双白玉羊皮靴,的确要比安星许更引人注目。
“郡主?”晏无颜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手指急速掐算了一番,皱了皱眉道:“郡主腾蛇入口,看起来竟有饿死之相。”
赵流华:啊,不是!……这女人一开口,竟然诅咒自己会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