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逐。”安星许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被关在了小笼子里的梅千逐,孩子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向安星许。
现在的梅千逐已经完全褪去了胆怯,一双眼中炯炯有神,“安世子?”
安星许直接一剑砍开了锁链,“等会我们要从另外的方向出去,有其他出路吗?”
地窖的入口明显太小,连笼子都搬不进来,所以安星许推测前方一定有更大的出口。
“有。”梅千逐急忙答道,“世子,可否将他们也救出去?”
周围被关押的孩子竟然有十余人,安星许二话不说就已经砸开了牢狱上的铁锁链。
此时,刚下地道去搜寻出口的晏无颜出现了,“前面的确有个出口,甚至这出口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带着孩子走过了长长的地道,最后出来的地方竟然已经到了虎踞城外,伏虎山下。
“这地道挖得可真长。”安星许一出来就认出了伏虎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不禁感慨。
“故意的。”晏无颜环视了四周,皱眉道,“这地方应当离安家军扎营的地方不远。”
“他们想要将这个锅甩在安家军头上?”安星许微微皱眉,在她看来现在对安家军意见最大的应该是圣上。
“这地方如此偏远,又为何要这般设计?”安星许摸了摸自己的头,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晏无颜轻眯双眼:“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安星许微微垂眸,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怪素仪会来到这破地方。”最终只得感叹一句自家那倒霉师父。
带着一群孩子的两人也走不了多远,安星许掐算了一番就准备带着孩子去找安家军。
晨雾氤氲,木枯霜重,几人在雪地中走着,看着孩子们穿得单薄,安星许解下了衣物,让孩子们先驱驱寒。
晏无颜跟在安星许身后,若有若无的眼神落在了安星许的脊背上,微微沉思。
“怎么了?”或是晏无颜的眼神太明显,激起了安星许的慌乱,回头看向晏无颜问道。
察觉到安星许眼中的慌乱,晏无颜抿了抿唇,“你瘦了太多了。”
安星许微微一僵,她可不敢说是因为想要急着与晏无颜过年,才急急忙忙地赶路,最终还给自己赶病了。
“你又是为何突然到了虎踞城?只是因为想我?”安星许转移话题问道,眼神中带着的却是认真的神色。
“你想知道?”晏无颜看着安星许,见安星许颔首点头,才继续说道,“第一是想念你,第二是遇见了素仪,她说你在虎踞城……大凶。”
晏无颜将最后会死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只是说大凶二字带过。
“大凶?”安星许试着掐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屏蔽了一般,看不透。
“你能算到?”安星许的眼神落在了晏无颜的脸上,像是要将晏无颜盯穿了一般。
“算不到。”晏无颜垂眸,“我亦在局中。”
几人走了大概片刻钟,就已经看到了安家军扎营的位置,远远地能瞧见军营密密麻麻的整齐排列着。
“早知道圣上如此,就不应该让安家军出来受苦。”安星许还有些内疚,只是没想到皇帝竟然想要一箭双雕,可惜他的眼光不怎么样。
“现在皇子们的年龄已经大了,圣上自然开始怀疑。”晏无颜却神色正常,似乎阐述人之常情。
两人走到了安家军营地,现在正好是安家军集体练兵的时刻,只见先行出来的还是女兵,一个个精神抖擞。
安星许走到了粗陋的练武场,可以看得出来就是现搭的。
旁边几颗干木做了分隔,里面凹凸不平的地方稍微被人收拾过,雪地也是被人打扫过,清晰可见的黄土地。
“世子?”一个女兵将领一眼认出了安星许,应当是之前一直跟在涂晚身边的亲兵。
她看了看安星许的身后,问道:“涂将军没有来吗?”
“涂将军还在汲郡,今日我来通知你们快点离开此地。”安星许说道,眼神中带着急切。
“为何?”她愣了愣道,“没有收到上面的消息,若是贸然离开——”
若是贸然离开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你们最近可有拿到军饷?”安星许当然明白大军没有军令不可随意撤离,但若是军队哗变呢?
“这……”那将领似乎难以启口,像是明白了安星许的意思,“世子想要鼓动军中哗变?”
安星许脸色不变,但意思已经明了。
武棋念做汲郡郡守的时候,流民袭城,如今做将领,将士哗变,怎么也能让圣上认清此人的实力吧。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晏无颜在一旁出声道,“这些孩子世子救了,如果你们不做,这口黑锅就会落在你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