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在一旁的侍女震惊了,没想到在苦力之中还能认识到会说洋语的人。
两人受邀去了神殿,神殿中供奉的不是大旭的神明,安星许不认识,乖巧地坐在一旁听晏无颜和祭司聊天。
没想到晏无颜是如此博古通今。
安星许心里感慨着,直到两人聊到快要夜幕降临。
“今日你们就住在神殿里吧。”祭司说道,“后天女王将会册封王夫,宴会上会洒下圣水驱魔。”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安星许的木牌上扫过。
安星许听懂了暗示,看了晏无颜一眼,只见晏无颜眼神平静地道谢。
两人被侍女送到了内殿的居住处,祭司好心地给了两间房,安星许依旧想要和晏无颜挤在一间。
进了房间,能感受到房间奢华与明朗,墙上更是镶嵌了不少宝石,虽然说镶嵌的宝石品质大大不如祭司身上的,但是也能看得出这神殿的造价不菲。
“鸣沙竟然如此富有?”安星许的手指缓缓抚过了墙上的宝石,清凉润透。
“并非如此。”云不凡皱眉,“我离开的时候,鸣沙国库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了。”
“那现在怎么回事?你开销太大了?”安星许看向云不凡,就见云不凡一脸菜色。
刚才听到祭司的话,晏无颜坐在椅子上,托颌沉思了片刻说道:“若是洒下圣水,按道理来说云不凡的魂魄也会受到影响。”
“会如何?”安星许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问道。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会魂飞魄散。”晏无颜的口中吐露出了最残忍的话,“他应该是能看到你与云不凡的因果,所以提醒你。”
一旁的安星许抿了抿唇,最终看向云不凡:“不如今晚就去闯女王的寝殿吧。”
“能闯吗?”云不凡露出了迷茫的双眼,“我真的能让她亲手安葬我吗?”
她被驱除到了大旭,不就是想要此生不复相见吗?如今自己回来,她一定还是会将自己驱逐的。
安星许不理解云不凡的情绪,皱眉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恨你?”
一个王子死在异国他乡,还死得那么惨。
“因为我爱她。”云不凡轻声说着,声音里却很是坚定,“但她不爱我。”
“……”
两年前,鸣沙王突然暴毙,留下了王子云不凡与王女云舒忆。云不凡天生散漫,擅长文治,而云舒忆是鸣沙王在外捡到的一个女孩,最后收养成王女,不过是送上战场利用的主。
他知道自己“儿子”体弱,于是培养了一个擅长驻守边疆的女孩,不仅能打,后面还能许配给云不凡。
一切的路都快要铺好,可惜他是突然暴毙,当时他正带着云舒忆攻打靖安城。
他以为云舒忆会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安排走,可惜云舒忆身边的花仲竹一直都是一个有野心的,在他暴毙之后,立马拉旗起义,直逼王庭。
云不凡是个没野心的,直接做出了禅位的决定,却还是遭人驱除,直接赶到了靖安城边缘的破庙里自生自灭了。
“就这?”安星许皱眉,她还记得给云不凡捡骨头的时候,断了好几截。
听完这个故事的晏无颜也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深意的笑。
“这点小事,云舒忆一定会见你的。”安星许定了定心,拿出了刚路过神殿之际画出来的大致舆图,手指落在了舆图之上,点了点:“今晚,本世子就要去探上一探。”
夜色降临,苍穹之下又莫名闪过闪电,只是这个是直接劈在了皇都里。
“这地方真诡异。”安星许嘀咕了一声,“只打雷闪电,也没有下雪。”
晏无颜看了看天空,看向安星许,问道,“你不是还要去王庭,去吧。”
“哦。”安星许应了一声,带着小木牌,穿上了一件裘衣,慢吞吞地,偷偷在穿衣时瞧了瞧晏无颜。
很平静。
安星许觉得晏无颜明明情绪不一样,她从来都不会赶着自己去做某件事情,这次她要求了,所以晏无颜一定是有事情要做。
“我真的要自己去找她吗?”云不凡比安星许更加不安,焦急得在安星许身边直打转。
“我就在外面等你。”安星许不在意地说道,她还挺想去瞧瞧晏无颜想要作何去。
收拾好,晏无颜上前,双眼扫过了安星许的腰间,手指落在了犬相之上,擦了擦,又落在了腰间自己给的定情信物上,轻轻擦拭,“去吧。”
安星许身体前倾,抱了抱晏无颜,又紧盯着晏无颜的脸,欲言又止之间,晏无颜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角上。
这个吻也是直接打乱了安星许的思绪,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那我走了。”安星许最终还是试探了一句,只是晏无颜依旧只是微笑,倒是那边的云不凡焦躁异常,“走吧。”
在安星许还在感叹晏无颜的唇还是那般软的时候,一道闪电竟然直接就往安星许的头上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