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席地而坐,安星许能够看到一个隐约的黑影,发出的声音嘶哑又难听。
“两箱珠宝。”黑影开口。
安星许摇头:“太少了,至少五箱,吃饭要钱吧,鸣沙王都的东西听说比大旭朝的吃食还要昂贵。”
“四箱。”黑影虽然成了一团,却也能看出对方的咬牙切齿。
“不是,你都死了,还霸着你那几箱珠宝干嘛,帮别人的忙那可是全都归我所有了。”安星许也好奇了,鸣沙国的珠宝有些闪闪发亮,很是奇异,若论昂贵,那也只是在大旭朝卖得出去,若是卖不出去,在鸣沙国价格更是十几倍的差异。
“行,五箱就五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黑影突然松了口,又说道:“只是不知道……”
安星许见黑影松口,轻笑,手上依旧掐诀,最后露出了剑指,一指木牌,命令道:“可,云不凡听令,魂去——”
待鸣沙王子云不凡的魂魄一入木牌,安星许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道:“云山,捡骨头!”
走到了木轮椅前,安星许哼着个小曲捡起了几块骨头,让云山拿出了一块包袱布,将云不凡的骨头都捡了起来。
“这小子也着实可怜,骨头都只剩这点了,本世子还是多给她捡两块吧。”安星许看了一下这骨头竟然连手掌都没有,不禁又是轻叹。
两人将骨头捡完,又回到了车驾上,素仪让安星许进了马车,自己便在外驾马。
“怎么样?”晏无颜见安星许背着小包袱,知晓这其中应该是云不凡的尸骨,问道。
“可能是对故乡有所思念?”安星许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询问原因,拍了拍木牌,却见无鬼回应,便猜测道。
晏无颜在一旁微微皱眉,看了看挂在安星许腰间的木牌,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这就要改道去夜水之地了?”素仪在前听到了动静,问道。
“师父,你自己去靖安城会出事吗?”安星许偏头问道:“若是和我去夜水之地呢?”
“夜水之地算是气运稀薄之地,只是这两年似乎好了点。”素仪回答道:“应当与新登基的女王有点联系。”
“师父,你本来气运微薄,到了夜水会不会——”安星许再次暗示道。
素仪这才听明白,不禁扶额:“那你们两前去可要小心,如今大旭与夜水开战在即。”
晏无颜眼神含笑,扫了安星许一眼,不禁在心里一叹。
“夜水之地多是游牧族,因此传承意识不重,危险应当不多。”晏无颜在一旁说道,也算是同意了安星许的意见。
“世子——”云山刚想说什么,就被安星许打断道,“你也先去涂晚身边帮忙,毕竟大战在即。”
云山无奈,上了马车道:“还是先将你们送去夜水。”
夜水本来就是一条水流缓和的江,如今天寒地冻,江面上早已经结冰,冰厚结实,也让夜水之地的游牧族前来抢夺边塞城池百姓的过冬粮食。
马车稳稳地驶过冰面,安星许看着光滑的冰面不禁有些好奇。
“别下马车。”素仪拉住了想要下去的安星许,“小心滑。”
安星许没有见过这么厚的冰,虽然好奇,却也听话。
等过了夜水,安星许才下了马车,看到云山担忧的眼神,轻笑:“别担心,我们有向导的。”
闻言,云山只能含泪点了点头,“夜水之地都是一些游牧族人,蛮横无理,世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没心没肺的安星许只是点了点头,拉着晏无颜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不凡,你给我们带一下路。”安星许拍了拍腰间的小木牌,多了几分得意,这可是她第一次独当一面。
听到安星许的声音,云不凡的影子飘了出来,左右瞧了瞧,挠了挠头,“安世子,这里我也不认识是什么地方啊。”
“那鸣沙王庭在什么位置?”
“嗯……北方?”
……
电闪雷鸣的夜,劈下来的闪电将一边的天给照亮了,却又在瞬息之间黑夜将周围的一切吞没。
安星许在毡房里看着外面的闪电忽明忽暗,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
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安星许的忧愁,晏无颜看着坐在毡房门口托腮的安星许,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怎么了?”晏无颜上前,露出了一副倾听的仪态。
“没什么。”安星许想逞强,指了指天际,“等会应该会下雪,在这里休息几日。”
“休息?”云不凡的影子飘了出来,浮在了安星许的面前,“不能尽快吗?”
“你这么着急?”安星许无奈,瞪了云不凡一眼,“着急什么?见你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