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凡沉默了,她很想伸手直接将安星许掐死在这里。
可惜刚伸出的手就被晏无颜狠狠地敲打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就差要在地上翻滚了。
安星许看着云不凡,轻声叹了一声:“你要惹我干什么?”
云不凡:“……”
两人一鬼走了大半个月才到鸣沙王庭,现在的鸣沙王庭已经改成了皇都。
“嗯……”安星许看着云不凡,“你姐的野心挺大。”
云不凡最近已经被刺激得两眼发昏了,看着安星许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你姐的,你姐的……”
她想生气,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人生气。
“你们在哪里做什么?快点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安星许早已经换上了夜水之地的羊袄子,冻得脸红,像是个孩子。
“你们这些新来的,快点将那几根石块搬到那边去。”监工模样的人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这可是给花将军准备的宫殿,出了纰漏,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安星许被这监工指着,只好好好实实上前去扛大包,晏无颜偷偷地走到了安星许面前,小声道:“怎么样?可有想好如何脱身?”
“……”安星许心里有点后悔,本来在毡房里住得好好的,偏偏信了好心人,虽说也被带到了鸣沙皇都,只是没想到自己和晏无颜被当成两脚羊卖了。
鸣沙善武,安星许虽说自己的轻功在大旭能被追上的人屈指可数,可是在鸣沙就不一定了。
她轻声说道:“不急,这样我们正好能混进皇城里,找机会让云不凡和她姐姐说上话。”
“这花将军到底是什么人?”安星许口中喃喃,然后在监工的眼皮下闭了嘴。
云不凡作为一只小鬼,没人能看到她,不停飘来飘去,口中还道:“花将军就是之前抢过我姐的人,他抢走了我姐!”
“然后呢?他们郎情妾意,你变成了饿死鬼?”安星许看着飘来飘去的云不凡,心里不知是什么心思。
“你小子,发什么呆!”监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吓得安星许急忙动了起来。
“今天听闻女王会过来。”
“这是花将军的寝宫,女王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将石柱搬到了指定的位置,安星许听着旁边的人闲聊,不留痕迹地往前走了几小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只是那些讨论的宫人察觉到了什么,没再说话便悄悄离开了。
“你这打听消息的方式也太直接了。”云不凡倚靠在一旁的石柱,莫名地就想刺上几句。
安星许不满,刚想怼回去,就听到一道带着谄媚的女声响起,说的话却并非鸣沙语言:“祭司大人,这柱子可能行?”
闻声回首,只见一个身着异服的女人正看着云不凡所在的方向,安星许微惊,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发现了云不凡。
晏无颜悄悄地靠近了安星许,轻声道:“这人应当有些神通。”
知道是晏无颜的警告,安星许看着那女人离云不凡越来越近,额间的汗都要往下滴。
谁知那女人突然转头看向了安星许,她的眼窝深陷,鼻尖如沟,露出了一道笑容,看起来还有点友善。
色彩鲜艳的长裙,耳坠是闪闪发亮的宝石,就连手指上戴着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石戒指。
阳光洒下,折射出来的色彩都快要亮瞎安星许的眼,高不高贵不知道,但这女人一看就是鸣沙最有钱的女人。
“你好。”那女人用生硬的大旭语和安星许打招呼。
安星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向了站在女人身侧的侍女。
“祭司大人,这小孩是西边部落的,听不懂人话。”监工看到安星许被拦了下来,立马过来行礼,准备将安星许拉回来。如今战事顷刻即发,天菩萨在上,他可是花了五十两才买下这个劳力。
祭司的侍女在一旁看了看祭司,指了指安星许对监工说道:“这孩子多少钱,明日将她送到神殿。”
晏无颜眼见安星许要被卖掉,立马上前拉住了安星许,直视着祭司,用着几人都没听懂的语言道:“这是我的弟弟,不能随意卖掉他。”
似乎听到了家乡的语言,祭司大人很是震惊,直接问道:“你是如何会说我们国家语言的?”
见晏无颜不理会,眼神中是坚定神色,只好保证道:“我们不会购买他,可怜的孩子。”
见两人沟通上,安星许打消了跟在监工身边的念头。
“我们是被一个人贩子卖到这里做工的。”她在一旁用洋语说道,没想到之前在京城里闹着玩学的洋语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