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摆了摆手,道:“你就说这医馆破旧冷清,许久没看过诊了。”
这是实话,除了一些穷苦百姓,还真没什么人会过来看诊。
小医童应了一声,就往外厅而去。
安星许明白这是女王在追杀自己,不禁有些感激,“多谢沐大夫。”
“今日本来算是女王与王夫的喜宴,如今推迟了一个月,应该是想要将你们都抓起来。”沐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两人大闹皇都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般巧合。
“还是要多谢阿土,不然还真遇不上。”沐云继续说着,“昨晚阿土去看了一眼王宫,天罚不如前几日那般凶险了。”
“应当是今日推迟的原因。”晏无颜在一旁开口道,“或许她也在思考。”
“她在做什么?”安星许看向晏无颜问道,“为什么引来天罚?”
“夜水之地都是以冰川夜水灌溉,为夜水之地的唯一生机,而云舒忆想要将夜水截断。”晏无颜看着安星许那双奕奕有神的双眼,脸色苍白也不影响双眼的灵动,稍微松了口气。
“这是多大的工程,竟然想要拦截一条江。”安星许皱眉,“那夜水的百姓就容她去了?”
“传闻夜水之地是上古神明陨落之地,还存在神明的魂魄,她兴修弑仙台就是想要将气机打乱,所以现在出现了这般情况。”
“前不久我们看到的雷电就是劈向各个地方的天罚。”
晏无颜顿了顿,“粗略估计,弑仙台大概有十二个,而最后一个应当就是花将军的寝宫。”
“和斩龙脉的情况差不多?”安星许听了一个大概,已经大致明白了晏无颜的意思。
“没错,汲郡那边的龙脉还没有处理,若是想要处理一般是用镇龙钉,而这弑仙台也就与镇龙钉的区别不大。”
“只是区别不大,不代表没有区别。”晏无颜说道,“镇龙钉只是影响龙脉的生长,可能会慢一点,但迟早有一日所有的镇龙钉也无法镇压,弑仙台可以说是将龙脉的灵气直接打散,若是怨气深重,说不定还会成为一块凶地。”
“她想要夜水生灵涂炭?”安星许歪头,眼神还在寻找云不凡,真的很想知道云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云舒忆做出如此偏激的行为。
云不凡露出了脸,看向安星许,眼神躲闪。
原来有人做鬼了也能这么心虚……
安星许无奈,对着云不凡招了招手,问道:“那你说说吧。”
云不凡嗫嚅着,最终才说道:“之前她只是夜水一个部落的孩子,后来父王征战屠戮了那家部落的人,见她生得好看,于是就将她带回了鸣沙。”
“然后呢?”
“……”云不凡难以开口,沉默了半晌,安星许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传闻夜水之地兄友共妻的事情是有发生,不如大旭懂得礼教伦理,没想到你们作为王室竟也如此。”
安星许说完,又长叹了一口气,“难道你当时就不想保护她吗?”
“怎么会不想?”云不凡手握紧了拳头,“可是她不需要,她……”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被淋湿了一般,突兀的暴起又突然的哑声。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不成这个委托了。
安星许看向晏无颜,眼神中带着求助,又道:“若是完不成委托,我的功德会扣吗?”
听到安星许天真的问题,晏无颜轻笑,“你看要不要拦下她毁灭夜水的念头?”
“我要如何做?”安星许问道,“她在迟疑,也就是说有办法能够拦下她。”
晏无颜的眼神落在了云不凡的身上,“你要再去见她一面吗?”
“我……”云不凡垂头,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对着晏无颜那洞悉一切的神情,只觉得自己一切的言语都是徒劳的。
“去吧。”安星许说道,“她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就是在等你出现吗?”
安星许不觉得云舒忆会放过云不凡,但是她若是愿意放过一些百姓,也算是好的吧。
大雨倾盆而下,像是要洗涤掉一切的脏污,可惜落下后就已经化成冰,一切都是如此徒劳。
云舒忆躺在了浴池之中,看着窗外的雷电交加,脸色如墨。
鸣沙皇都一直都是缺水的,更何况是少雨的冬日。
她每日都会花上半个时辰沐浴,可惜她觉得就算洗脱了一层皮,也难以洗脱对自身的厌恶。
“主子,花将军求见。”小宫女站在殿门之外,轻轻叩响了门,没有人敢过来通报,她是个倒霉的,一进宫就被安排了这样的差事。
“不见。”云舒忆的声音传了出来,水声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