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也有些吃惊,刚才若是自己恐怕不一定能躲过去,只是没想到晏无颜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
她回头,只见一身麂皮大氅的女将军盯着自己。
“她就是花将军的妹妹吗?”安星许觉得对方双眼像是盯住猎物的雄鹰一般,凶狠,凌厉,如刀剑一般盯着自己。
“应该。”晏无颜都没有回头看,接话道,“花纯意,花仲竹的孪生,听说她擅长弓箭。”
“的确很擅长,你差点没躲过去。”晏无颜顿了顿,继续说道。
安星许无话可说,她那是差点吗?这箭马上就要戳中她了,若不是晏无颜将她拉一下,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只不过花纯意只射出了一箭,并没有追上来。
安星许神魂未定,嘀咕道:“怎么不见她追上来?”
“因为我们穿的衣物是麂皮。”晏无颜回答道,脚上的速度却并未降低,“她或许觉得我们是鸣沙国人,而在夜水部落中,和鸣沙本来就有仇怨。”
鸣沙国好战,不仅仅是之前总是抢夺夜水众部落的女人和牛羊,甚至还好战嗜杀。
“夜水之前好像是有十三部落,只是现在被鸣沙国兼并和控制,迟早也会被一统。”安星许还在晏无颜的怀中,皱了皱眉,“若是鸣沙一统夜水,只怕到时候就会对大旭出手了。”
“大旭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晏无颜倒没有反驳,只是客观评价道,“况且夜水部落岂是如此好统一的?”
云不凡当初不愿上位,除了愿意为云舒忆献出一切,恐怕还有能力不足,没法控制住夜水部落。
两人一路狂奔,半刻钟就跑回了自家营帐。
天光露白,安星许在帐营前唤了一声,然后便传出了素仪的声音。
安星许进了营帐,只见素仪面如死灰般坐着,见到安星许手上的酒坛子,眼中多了几分神采。
“有酒?”素仪急忙拿过了安星许手上的酒坛子,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烈酒味。
“果然和靖安城里的酒不一样。”素仪看了安星许一眼,“可有遇见什么事?”
“我们将鸣沙毡房给烧了,应当过一会儿会冲锋了。”安星许推测道。
“应当不会。”素仪想了想道,“对方并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如何。”
“前一战就是因为贸然进攻导致我们将他们打退了十里。”素仪皱眉,似乎有点不放心,又道,“你们去另外一个营帐找长公主,现在大部分都是由她负责的。”
安星许微微一僵,看了晏无颜一眼,却见晏无颜坦然地颔首点头。
似乎见到安星许在犹豫,晏无颜一把握住了安星许的手,“家国大义自然是第一位。”
“好。”安星许抿了抿唇,和晏无颜赶去了赵安洛的营帐。
赵安洛毕竟是长公主,营帐中也放置了一个沙盘,炭火燃起,比涂晚的营帐还要暖和上不少。
“你来了?”赵安洛还未休息,斜倚在床榻上,手上拿着的是一本兵法,凑合着跃动的烛火看着书卷。
见安星许带着的麂皮小帽上落满了雪花,不禁招手让安星许向前,拂去了安星许帽顶上的雪花。
安星许僵了僵,最终握住了赵安洛的手腕,又快速放掉,道:“我们把他们主帐都烧了,恐怕今天就得杀过来。”
“星许,无妨的。”赵安洛轻声说道,从斜倚的角度坐正,一双白皙的长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晏无颜在一旁皱了皱眉,拉过被子盖住了赵安洛的腿,“天冷,公主。”
赵安洛:……
顺手拿过了一旁的绛红罩袍,披上了衣物才站起来,走到了沙盘前面,指了指夜水道,“你看这里,后面就是靖安城,前面就是夜水,我们两军在此地对峙,周围无山,风很大,所以此次受伤惨重,你可有什么办法?”
安星许看了临河而对峙的夜沙城,指了指,“殿下想要拿下夜沙城?”
安静得只听得到赵安洛的呼吸声,过了片刻,赵安洛的声音才传来:“星许,我觉得你做得到。”
“少年时期的你,是那般骄傲。”赵安洛说着,唇角勾起,“你会帮我的吧。”
晏无颜在一旁皱了皱眉,她本就不喜欢赵安洛说这种暧昧的话,更何况是对着安星许。
安星许在一旁注视着地势沙盘,最终指了指突然变平的地势,道:“这里若是做一些事情,是不是能够引敌深入?”
“但是那边就是鸣沙皇都了,若是夜水部落与鸣沙国合作针对我们呢?”赵安洛摩挲着下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