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倒是有。”晏无颜说道,“夜水之地大家都爱喝烈酒,若是用烈酒擦满身,说不定能降温。”
安星许愣了愣,不是,那谁给涂晚擦满身?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素仪的身上,在座的三位都是喜欢女人的,但是素仪没有爱侣。
“你擦吧,师父。”安星许悄咪咪地退了一步,拉住了晏无颜的手,“军中不允许饮酒,我们去帮忙弄点烈酒过来。”
晏无颜点头,似乎在思考如何去敌人营帐中偷酒了。
三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兵分两路,素仪准备先去靖安城去弄点酒,晏安两人正好穿着鸣沙国的衣物,去夜水部落打听一番烈酒。
安星许上前又看了眼涂晚的样子,涂晚平日里的冷漠与坚强似乎被病容掩盖,难受得皱着眉头。
本来还想与素仪说上几句,就已经被晏无颜拉出了营帐。
夜水之地冬日寒冷,时间跨度长,这边的部落人就会利用烈酒来暖和身子。
昼短夜长,安星许看着天上高悬的月亮,还是和晏无颜潜入了夜水部落的毡房群里。
零散的毡房散落在夜水岸边,毡房外是用羊毛铺盖的皮毛,看起来就比涂晚的军帐要暖和得多。
“这次也算是安家军吃了大亏了。”晏无颜轻声说道,“一般的情况下应当很难想象打仗竟然会如此寒冷。”
安星许颔首点头,没错,她之前在南疆的时候,就算是在野外随意睡上一晚,顶多是被虫蛇咬伤,也不会落到冻死的下场,但是在夜水,没有人敢直接在野外睡上一晚,就是因为可能没有办法再醒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将阮家兵叫过来,感觉安家军顶在最前面不是什么好事。”安星许嘴中囔囔。
只是还没嘟囔完,就被晏无颜捂住了嘴,周围传来了脚步声。
“真不知道鸣沙国什么意思,是特意叫了个女人来羞辱我们吗?”脚步声停顿,两个男人停下,一阵水声,闪烁着水光。
安星许皱眉,她想捂住晏无颜的双眼,但是晏无颜却满脸嫌恶。
“真冷啊,你那儿可还有私藏的酒?”另外一个男人问道,说着他还抖了抖。
“这不是都被那女人收走了嘛,明明是男人的战场,女人净会瞎添乱。”那男人说着,哆嗦了一下,“真冷,快回毡房。”
安星许看了正急急忙忙要往毡房回去的两个男人,拉了拉晏无颜。
跟随到了毡房外,只听到细碎的声音传来,“这里还有一小口,算是前两天收酒的时候私藏下来的。”
“那女人一来就把我们的酒都收了,实在是可恶。”
“现在花将军也是风头正盛,他都要成为鸣沙王夫了,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风浪,到时候鸣沙国还不是花将军的囊中之物。”
“这女人可是花将军的亲生妹妹,可得要注意一点。”
安星许听到二人的讨论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讨厌一切男人把女人当附属品的言论,每次听到都觉得挺想揍人的。
晏无颜似乎看出了安星许的脸色,摸了摸安星许的头,轻声道:“这样的话,我们正好可以去偷酒。”
安星许咬了咬唇,“他们说的女人应该是鸣沙国的女将军,这人竟然不允许士兵饮酒,也算有几分胆气。”
两人又听了一会儿,最终大概确定了被收缴的酒大概在什么位置,才离开这边的毡房。
烈酒并没有收进毡房里,听说是都堆在了主帅毡房的旁边,二人才往主帅的毡房赶去。
虽说是收缴了烈酒,却没有人看守着,就零零散散地扔了一地,有些甚至已经被白雪覆盖。
烈酒在冰里没有那么容易凝固,安星许看着放了好几坛的酒微微发愣,捡了两小坛。
“这么多酒,不如一把火烧了?”安星许想着,手上就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晏无颜没有说话,看了看周围,直接拿起一坛酒浇在了毡房之上。
“要烧就烧大一点。”晏无颜浇完了一坛酒,才看向安星许说道。
安星许立马从善如流,捡了好几坛酒纷纷往上浇。
两人动静不小,不一会儿就惊动了不少人,听到传来的动静,安星许立马将手上的火折子扔在了毡房上。
羊毛本来就是易燃之物,配上烈酒,瞬间燃起了青紫色的火焰,在整个夜空之中显得格外怖人。
晏无颜手一伸,直接薅住安星许,一拉一卷之间,带着安星许往回跑。
身后一支长箭紧随而来,本来是对准安星许的头,在晏无颜的一推一拉之间,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