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变化不大,除了每日辰时痛的不行,还有便是每次晏无颜靠过来的时候,她都在害怕。
之前那种欣喜与快乐似乎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诡异的害怕情绪。
而在情绪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想要做出一些莫名奇怪的事情,好像多了许多其他的情绪和想法。
暖玉郡闻名大旭,几人刚走到城郭旁的时候就已经遇上了不少卖玉的小贩。
“小友,这里的石头只要半两银子一块。”一个老头站在一旁,还在对来往的商客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安星许走到了那老头的摊面前,看着黄皮玉髓的石头,拎起来一块对着天空看了看,感觉里面有些莫名的暖和。
“这里面有玉?”安星许歪头看着那老头,那老头见安星许穿着贵气,不像是来往的商客,便道:“小友,这边的玉石都是半两银子,随便拿。”
话音一落,晏无颜就扔去了五两银子,“挑吧。”
安星许微微一愣,回头看了晏无颜一眼,只见晏无颜道:“你不是要买一点送给祖母吗?”
“就当是见面礼了。”晏无颜说道,也上前挑选,最终被一块玉石吸引。
“这位小友好眼力,这块玉石要十两。”那老头满脸红光,似乎直接把晏无颜当作肥羊来宰了。
“真贵。”安星许嘀咕了一声,晏无颜看了看安星许,又看了看那老头,“包起来。”
安星许倒是想起来这女人一卦就是十两银子,便又瘪了瘪嘴,“说的也是,晏神算一卦就要十两银子。”
云山站在三人身后,她只感受到了三人气氛诡异,特别是安星许与晏无颜之间,她记得有一段时间安星许对晏无颜也是这般态度,只是去青丘的路上,就已经完全变样了。
她悄悄地拉了拉安星许的衣角,轻声说道,“世子,你不是最喜欢晏姑娘了吗?”
安星许愣了愣,她心底好似有点喜欢晏无颜,可是自己这张破嘴就是管不住,说什么也想要讽刺上几句。
晏无颜看了安星许一眼,安星许的眼中依旧澄澈,像是只小狗。
“人与他人的残魂融合后到底会怎样,并未有人知道。”素仪在一旁说道,“你能分清楚此时的她到底是谁吗?”
晏无颜轻叹了一声,看着满眼喜悦正在挑选玉石的安星许,有些恍惚。
四人在暖玉郡打尖休憩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踏上了回京城的路途。
辰时,安星许继续缩在马车里不发一言,在万虫啃噬的痛苦中,她的眼前似乎多了一些自己好似遗忘掉的记忆。
……
过了连壁山脉,通往京城的路上,厚雪已经开始化去,甚至冒出了浅绿色的嫩草。
新树抽芽,安星许坐在马车之中昏昏欲睡,双眼上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你们要先将星许送回侯府吗?”晏无颜看了安星许一眼,见她的确疲倦得很,不禁收回了自己的话。
“你能算到晏启在哪里吗?”素仪扭头看向晏无颜,“能够将残魂进行分离的,恐怕只有你那位师父了。”
晏无颜不语,她自然知道师父在哪里,一进京城就已经看到了师父留下的信息,很难被抹去。
安星许看了晏无颜一眼,抿了抿唇,最终问道:“你可愿意?”
“嗯?”晏无颜看向安星许,只见安星许脸突兀间绯红一片。
“你可愿意同我回家。”安星许紧张地问道,“就算我与残魂融合了,可是我的心里依旧想要带你回家。”
素仪轻叹一声,道:“现在圣上应该收到了你回来的消息,无颜毕竟是秦国公府的,若是你们二人住在一起被圣上知晓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过几日你们去钦天监上值的时候再说?”素仪提议道,看了安星许一眼,毕竟觉得晏无颜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好。”晏无颜倒是先答应了素仪的话,看了安星许一眼,道:“我会去问一下师父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夕阳西下,几人在朱雀大道上分别,明明已经是三月,依旧春寒料峭。
安星许坐在马车上,撩起了旁边的侧帘,看着晏无颜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
“云山,你可觉得本世子与之前有所区别?”
良久,只听到了云山那不算大的声音说道:“若论区别,世子好似比之前看着更精神了。”
安星许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留下了一声叹息。
似乎察觉到了安星许的失落,云山劝道:“回府后应该会被圣上宣召,说不定还能得个官身。”
安星许摆了摆手:“回府吧,给祖母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