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神秘秘的。”素仪吐槽了一声,只是她自己也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
“应该是要等她们回来。”晏无颜说道,“不然这场大戏定然不好演下去了。”
沐云在一旁给安星许抓了药,又让晏无颜画了几个阵法,直至午夜,安星许才恍惚间醒了过来。
她看着一直守在自己床榻前的晏无颜,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晏无颜伸手擦过安星许的眼泪,“醒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星许瘪了瘪嘴,心里都是委屈,像是只小狗一样想钻进晏无颜的怀中。
“因为我……”晏无颜将安星许拥入怀中,“很爱你,也只爱你。”
耳鬓厮磨间,安星许闻着晏无颜身上的冷香,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掉落在了晏无颜的肩头上。
“我很委屈。”安星许吐露出心里的话,“本来以为大家都会发现异常,可是就算发现异常,大家也都不在意。”
“我在意啊。”晏无颜轻轻抚过安星许的脊背,“我是这样在意,我也只想要你。”
“祖父说要收你做干女儿,他怎么能收你做干女儿?”安星许瓮声瓮气说道,头陷入了晏无颜的脖颈里。
“我会拒绝的,不怕。”晏无颜答应道,嘴角轻勾。
天还未亮,安星许就被云水唤醒,此时的周围已经没有了晏无颜的痕迹,她有点慌乱,“无颜呢?”
云水似乎感觉世子又变了,变成了之前懵懂无知的模样,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清澈与纯真。
“晏姑娘在钦天监上值,自然也是要去上朝的。”云水悄声说道,“今日你要朝后觐见,侯爷心疼你,便让你晚一点过去。”
安星许一听,本来已经清醒了大半的睡意又袭来,如此春寒真不想起床。
远昭侯世子也是有专门的朝服的,安星许没几次觐见的机会,还是从压箱底里将朝服翻了出来。
云水服侍安星许穿上了朝服,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昨日还昏迷不醒。
“今日若是圣上问起来,国师大人会为你解围。”云水叮嘱了一句,这是素仪说的,“不需要你说话。”
安星许乖巧颔首,朦胧之间,就被带到了府门口。
守卫的家丁侍从还都提着灯笼,外面的天色甚至还没变化。
直到走出府门,安星许看着轿撵的时候有些震惊,“怎么不是马车?”
轿撵一看就精美华丽,周围甚至蒙上了浮光锦,灯火之下都能熠熠生辉。
但是它真的很冷啊!
“侯爷说让你露一下面。”云水在旁边小声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身受重病,这样出门正好能够证明一下。”
安星许:“?”本世子什么时候是需要给外人证明自己死活了?
虽说心里有些不满,但是云水继续在后面催促道:“世子,时辰要紧。”
无奈,只好坐上了轿撵。
安府离皇宫很近,不过是半时辰的路程,安星许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叫来了云水,“祖父可有说是何事?”
“侯爷说可能要问责一下,也可能奖赏,说不好。”云水摸了摸头,有些后悔道:“那日奴婢就不应该把世子带去翠柳楼。”
安星许见她一脸内疚,摆了摆手,“本世子去了反而才好。”
“树大招风,若是这次真有人在意本世子,难免不会卷入夺嫡之争里,可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也没人注意到本世子了。”安星许生性乐观,这会儿撑着头,不禁笑出了声,“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话音一落,她的脸上微微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好像也快要被长公主绑上贼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赖掉。
到了宫门口,一旁的小太监就迎了上来,云水也熟练地给出了赏钱,毕竟见皇帝也算是个好事,也便于让这些人说上几句好话。
被一路带到了偏殿,今日安排了安星许要朝堂上觐见,云水觉得定然是派了些事务给安星许,不然就私下见了。
进了偏殿连一刻钟都没坐上,外面便已经有公公来传话。
安星许也从未在金銮殿上见过圣上,更何况是在很多朝臣面前,还真有些紧张。
“公公,圣上召见本世子前面可是在讨论什么?”安星许问着,手上直接递去了一张银票,该花钱的时候她绝对不会省。
果然那公公看着手里的银票双眼一弯,两人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群臣还在劝圣上立储呢。”公公掩嘴轻笑,“安世子也不必惊慌,你只要将话题带走,圣上自然不会迁怒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