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远昭侯世子安星许觐见——”
安星许脚踏白玉皮靴,身着暗金流纹的紫色世子衮服,剑眉入鬓,唇红齿白,端的是一副俊朗贵公子的气质。
她缓缓走来,后盈盈一拜,行了礼。
“免礼吧。”皇帝赵景渊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起,四周的建筑似乎特意能将赵景渊的声音给聚拢起来。
安星许微微一愣,心道:原来这就是权力的魅力,难怪这么多人想要。
心里却也只是转了一圈,便站了起来,听侯赵景渊的发落。
“涂爱卿上奏回来的军报朕已瞧过,世子可想要什么奖赏?”赵景渊的声音响起,安星许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回答的,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到自家祖父出列说道:“这孩子被溺爱坏了,不过是帮上了小小的忙,不如就赏点金银赏玩之物吧。”
安星许听到祖父的回答,自然地点头,却又听到了赵景渊不满的声音,“安爱卿怎么如此对待世子,朕在问世子呢。”
“陛下,臣无所求,赏点赏玩之物即可。”安星许知道赵景渊应该是有别的事情,甚至想让她提出来,她皱了皱眉,她又不是赵景渊肚里的蛔虫。
“荒谬!”赵景渊声音暴喝了一声,“远昭侯前面又想要乞骸骨,现在你也想要赏玩之物,岂不辱没远昭侯的门庭!”
听到这里,安星许懂了,阖着这皇帝就是想要发落她呗。
从翠柳楼里被抬出来实在是太丢脸,现在好了,随便说点啥都要被骂了。
安星许本来还在思考怎么办,却突然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往自己这边扫了过来,回望之下,发现是晏无颜的目光。
素仪站在赵景渊的旁侧,轻轻勾了勾嘴角,看向赵景渊道:“陛下,这次吾外出多谢安世子的保护了,且她既然对星辰术有一定的天赋,不如也安排到钦天监。”
听到素仪的话,赵景渊扶额,“看起来世子的确天赋异禀,前几日还有人向朕讨要了你,今日又来了。”
群臣沉默,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想要讨要这纨绔。
“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一个金吾卫中郎将的位置,明日你就去报到吧。”
安星许:……金吾卫,这和纨绔窝有什么区别?
大旭的金吾卫算是京城禁军的一支,平日里就是看看大门,查查禁宵,没啥危险,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纨绔子。
当初若是安夜明能卖下老脸,安星许也能被塞进去,毕竟塞得人多了,安星许还算是一股清流。
安星许行礼谢恩,实际上心里都在感慨要完,又是想念涂晚回来的一日。
“再过几日就是春闱,安爱卿可不能掉以轻心。”赵景渊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在敲打按星许,也似乎在敲打所有人,“今年由沐爱卿主持,若是有徇私舞弊之嫌的,统统连坐!”
“退朝吧。”赵景渊唤了一声,声音又小声了点,“朕乏了。”
听到退朝的声音,安星许抬头偷眼瞧了瞧,只见一身龙袍的皇帝已经离去。
“定然是不满武大人的原因。”安星许听到周围的两个年轻官员讨论道。
“我等和武大人本是同期学子,本以为武大人出去还能回朝升职,这一回无人能够护着他了。”其中一个说道,“还不如待在翰林里。”
安星许听着,轻飘飘地看了两人一眼,便等着自家祖父与自己一同回府。
这些人考取功名上来的,自然是看不上利用家势的二世祖,转头又看到自己的祖父被里三圈外三圈包绕着,似乎是在恭贺。
待安夜明也同仁告别,安星许才跟了上去,道:“祖父,我同你一起马车回去?”
安夜明睨了安星许一眼,道:“正好,也能够和你说说这朝堂上的事。”
两人出了宫,安星许本来还想看看晏无颜,可惜晏无颜早已经跟着素仪离去了。
进了马车,云水给安星许递上了裘衣,“世子,莫着凉了。”
安星许接过,颔首,顺手就将衣物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般说?”安星许望向一脸严肃的祖父,问道。
“怎般说?圣上当然是给你推向了最危险的地方。”安夜明捏了捏鼻梁,“如今大皇子已经二十二,过完春闱就二十三了。”
“那又如何?”安星许歪头,“大皇子很着急?”
赵景渊今年已经差不多快五十了,论年岁是不大的,但是手上的皇子若是从十几岁就开始相斗,斗了十几年连个饼都没看到,自然是着急的。
安夜明颔首,“又何止是大皇子。”
听到安夜明的话,安星许是无法反驳的,毕竟连长公主都很着急,连自己这样的纨绔都被逼着上船。
“罢了,这都不是重点,你只要软硬不吃,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安夜明说道,“说起来前面想要你过去的,除了钦天监,还有就是户部。”
“户部?”安星许想了想,“我与户部又没有什么牵扯,怎么会想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