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没有?”安夜明白了安星许一眼,“你可还记得你和黎酒做的第一学院,现在可是很多南城平头百姓最想上的学院,学得机灵的,能够跟着黎家跑商,若是呆板点的,也能做个账房先生,也算是为户部解决了不少问题。”
安星许:“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安夜明被安星许气得鼻子一歪,“那日你去翠柳楼又是作甚?”
“看美人。”安星许想了想,自然不会想说是中蛊后觉得自己奇怪,才会去看看,便自然答道。
安夜明一见安星许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觉得血气上涌,喊着马夫,“停车,停车,让世子去坐她的轿撵去。”
安星许被安夜明撵下了马车,又上了自己的轿撵,不禁将裘衣拉紧了些,心里愤愤:“真小气。”
到了回府的巷口,只见轿夫还沿着朱雀大道往前走,不禁喊道:“怎么不回去?”
“得罪了,世子,老爷说先让你在京城里露露脸,免得被人认为重病了。”云水在一旁跟着,“这也是无奈之举。”
安星许:……
“那就去第一学院吧。”安星许想了想,这学院刚成立好,就已经去了汲郡,如今正好也能去瞧瞧。
走了没一会儿,阳光就落在了安星许的身上,今日穿得又是极其华丽的朝服,在浮光锦帷帘的跃动之下,显得格外贵气。
“这美男子是谁?”路上有不少姑娘在询问着,唇上无须,长得又略显稚嫩,看起来就是个未婚的男子,大旭本就民风奔放,连手帕都准备往轿撵上扔。
“什么美男子,不就是远昭侯府那纨绔子吗?”一道男声响起,周围的姑娘准备扔出去的手帕也立马收了回来。
“这是前日从翠柳楼里抬出来的安世子?”
“什么前日,是昨日!”
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安星许可是恶名昭著的纨绔,没想到这样打扮了一下还真有了点人模狗样。
“若是马上风,怎么会今日就出门了,这么一看就是之前的人嫉妒,传的谣言吧!”
……
安星许也是练武之人,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耳力过人,竟然连这些人的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路闹剧不断,一直走到了第一书院,安星许才觉得周围的议论声少了点,夸赞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世子,不少人都在夸你呢。”云水跟在一侧开心极了,抬眼望了坐在轿撵上的安星许一眼,眼中还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安星许面上平和,拧着眉头,“他们不应该夸我吗?瞧本世子做了多少好事?”
“……”
安星许走到第一书院门口,如今的牌匾看起来略经风霜,却依旧还是秀丽婉转,一看便知是涂晚的字。
进了书院,安星许不仅能听到读书声,还能听到练武的呼喝声,孩子的吵闹声,以及穿着一身长衫的人大声吼道:“那个同学是何人,现在可是上课时间!”
等走上前盯了安星许一眼,才缓缓愣愣地道:“你是安世子?”
“这边请,黎少爷与山长正等着你呢。”那身穿长衫的男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直接将安星许带到了后院。
后院相比前院就清净了许多,一排细小的竹林还做了隔离。
“现在的山长是谁?”安星许也很好奇黎酒请了谁做山长,带着云山就往后院走去。
“这还是得世子见过就明白了。”长衫男子轻笑着,带着安星许走入了竹林中。
竹林之中瞬息万变,甚至传出了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春日到了,只是现在还尚冷,梅花刚谢,桃花未开,不知道哪来的花香。
“叮叮叮——”
清脆的琴声响起,三声乱调掠过,接着就是一曲悦耳的琴声,如泣如诉。
安星许听了一会,不禁感叹弹琴之人功夫了得,听得她也是心生哀思。
一曲毕,竹林活动之下突然像是门一般打开,展露出了一副仙人画卷,美人坐琴台,纤手抚素琴。
“世子,这位就是学院的山长了。”长衫男子一脸恭敬。
闻言,那女子微微抬头,目光也跟随而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竟然是你——”
安星许眼中竟是惊讶,一时都快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