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吃了一口鱼,在一旁点头,却没有说到具体的情况。
见安星许不语,赵安然却是忍不住了,问道:“怎么样,你们有发现什么?”
又是一口鱼肉下腹,安星许这才说道:“看到了三皇子。”
“是你引金吾卫过去的?”安星许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茶问道。
却见赵安然摇了摇头,“本来他在宫里,我去母妃那儿找他,提了几嘴无忧,谁知他就匆匆忙忙出宫了。”
安星许微微一愣,“昭贵妃最近应当没有在做什么了。”
只见话音一落,赵安然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最终被一种嘲讽所代替,“那女人不敢。”
赵安然是安星许见过最善变的女人,明明刚才还是母妃,一提这事,就会变成那女人。
隐隐约约记得还是五年前的事情,三皇子闯的祸总是让赵安然来背,当时的赵安然不过十二岁。
“本宫当年稚气,所以才会心甘情愿背锅罢了。”赵安然察觉到了安星许的表情,便解释了一句。
谁知安星许继续夹着鱼肉咬了一口,又夹了一块大肥肉放在了晏无颜的碗中,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深宫之中自保而已。”
“年前听说你被罚去皇家寺庙的事情不简单。”安星许似乎想起了什么,淡声问道。
虽然她问得平淡,实际上心里好奇得很,毕竟外面不少人传闻是赵安然害死了四皇子,然而圣上仁慈,只是罚了她去皇家寺庙抄经。
“你觉得呢?”赵安然觉得这顿饭味同嚼蜡,就算是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都感觉难以下咽。
“这是皇家秘闻,此等事情,岂是我一个小世子能知道的。”安星许耸了耸肩,实际上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
“那女人一直想要争那个位置,自然是背后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赵安然说道,“明明有个这般愚蠢的儿子,却依旧还是会有所期望。”
“不对。”安星许勾了勾嘴角,道:“小公主你还看得不算清楚。”
“本来我也是这般想的,觉得你们还能争一争的。”安星许放下了筷子,撑着头看着赵安然,“可惜她世家出身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若是之前我也只会觉得三皇子愚钝,不堪大用,可是若是圣上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培养他呢?”
“什么意思?”赵安然皱眉,看着夸夸其谈的安星许。
“因为圣上不会让天下再落于世家之手。”安星许轻摇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这次我去往汲郡,见到汲郡的世家大多拥有一手遮天的权势,世家猖獗,朝廷势弱。”
安星许说着,想起了之前圣上登基前的事情,揉了揉太阳穴道,“先帝登基之前送走了不少勋贵,没想到却反而助长了世家。”
“朝堂之上世家子弟远远多于勋贵和寒门。”
当年赵景渊登基之前,先帝防止有人算计上赵景渊,将不少功臣之后都外迁到了外地。
当时被送走的人太多了,京城勋贵离得远一般还帮不上,寒门子弟更是被残害过度,反而世家互相帮助,反而渡过了当时的难关。
“这也是先帝的选择,所以现在才留下了这么大的毒瘤。”赵安然说道,她热衷权势,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走向那个位置,垂眸道,“安星许,你觉得我和长姐谁能一争。”
安星许垂眸,转而抬眸看向赵安然道:“你可知道五皇子?”
“五皇子?”赵安然皱眉,“他不过是个嫔妾生的孩子……”说完拿着酒杯一饮而尽,但见洒脱与轻蔑。
“我觉得他能与长公主一争,其他人恐怕都争不过。”安星许又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条鱼尾放进了赵安然的碗中,“这位置于公主你而言不过是这鱼尾,见之尤肥,食之无味。”
她一个最小的公主,争那位置干嘛?想得到要卷入几个皇子的纷争,说不定要丢了命;得到了又能如何?说不定被群臣架在火上烤,还要担心世家与夜水的雄心勃勃。
“不如做个闲散贵人。”安星许双眼中带着一些深意,看向正倒上下一杯酒的赵安然。
赵安然本来拿着的酒杯开始有点晃动,刚还准备说什么,只见一个暗卫出现在了三人面上,上前附耳对着赵安然嘴角动了动。
暗卫说完之后,又消失在了三人面前,暗卫一般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现在出现在三人面前,若不是已经将晏无颜与安星许当成了自己人,那便是事态紧急得吓人。
果然,赵安然立马站了起来,道:“这顿酒记本宫头上,现在有急事,便不陪安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