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一身紫衣的晏无颜走了出来,喊了一声,“毛毛回来。”
只见毛毛呆愣愣地看了两人,最终还是选择钻进了安星许的怀中。
“嘿嘿,毛毛喜爱我。”安星许抱着毛毛站起了身,走到了晏无颜的身侧。
晏无颜的手落在了毛毛的身上,顺手而上,想要抓住毛毛的后脖颈,却被安星许一个旋转躲了过去。
顺便在傻笑着的情况下差点摔过去,却被晏无颜扶腰抱进了怀中,她的双眼狭长,眼底带笑:“这样的星许,我也喜爱。”
安星许微微怔愣,日光之下,几乎看不清晏无颜的脸,她眯了眯眼,就感觉到晏无颜的脸越来越近。
一道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吮吸,像是品尝什么美味的果品。
片刻,两人分开,安星许抿了抿唇,带着委屈的声音说道:“你不在意我身体里的残魂了?”
“你是你,他是他。”晏无颜微微蹙眉,似乎对安星许的问题有些不满,“再说我们迟早会将他驱除出你的身体。”
安星许拉着晏无颜的手臂借力站直了身子,然后亲亲吻上了晏无颜的脸颊。
“咳咳。”短促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安星许转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素仪一身紫袍站在了二人面前,轻轻的抬手,宽大的氅袖垂下遮面,“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到了又如何?”晏无颜盯着素仪,一把搂过了安星许的腰肢,勾了勾唇角。
闹归闹,素仪倒是好奇上了安星许到钦天监的原因。
“现在中郎将大人炙手可热,怎么还有时间来钦天监串门?”
“师父就别打趣我了,又是遇见了算不清的卦了。”安星许跟在素仪身后走进了观星楼。
观星楼算是京城里最高的楼,现在能进入观星楼的人也就两人,因此也没有人在周围出现,安星许跨过门槛,迎面就被里面的宽阔震惊了。
四四方方一射之地的边缘,里面异常冷清,三人的踏步声清晰可闻。
一直走到了观星楼内间,素仪从一旁的纸架上取下了一张,上面是石墨笔涂画的星纹。
“文昌星晦,这次的学子的确有人蒙尘。”素仪说道,“京城不方便观星,最好的观星地点还是要在观星楼顶阁。”
“最近的帝星也有点暗淡,恐怕圣上的旧疾发作。”晏无颜也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西南方向的红光闪烁,应当三月内就有了定数。”
“西南方向?”安星许沉吟了一句,皱眉道:“西南主巽卦,意在长女,用在坤卦,主母,已经确定是长公主了嘛?”
然后就见晏无颜与素仪同时点了点头,“至于圣上是否同意已经不重要了,太阴星甚至要盖过紫微星光芒了。”
安星许颔首,算是已经知晓,看向两人说道,“前几日遇见了一个挑事的书生,名叫沐进,说是沐太傅的侄子,但是我掐算了一番,并未算出结果。”
“沐进?”素仪微微一愣,“这人听说是状元热门,怎么会挑事?”
素仪的眼神中带着沉思,却见安星许摇了摇头,“他傲慢异常,第一天就挑衅于我,像是故意一般。”
“所以你担心是计?”晏无颜明白了安星许的意思,思索了一番,“难道蒙尘的学子就是他?”
“状元郎至少也不应该是个傻子吧。”安星许嘀咕了一声,她能接受状元是个书呆子,但也没办法接受一个傲慢的傻子。
晏无颜在一旁翻了翻纸架上两天前的星图,最终的眼神落在了开考前几日的星图之上,“若是他不是呢?”
“他非他?”素仪眼神一变,落在了安星许的身上。
……
从钦天监回来,安星许骑着马就往金吾卫专属的牢狱奔去。
马蹄声落地留下安星许的怒喝声:“让开,金吾卫急令!”
快到金吾卫营地的时候,安星许只见面前突然涌出了一群人,将她包围其中,为首的也是个中郎将打扮的男子,“大胆,你是何人,敢冒充金吾卫在京城策马!”
“宁大人,吾乃中郎将安星许,回来审讯犯人。”安星许见前面被堵的严严实实,本来想突破人群却被死死地按了下来,不禁心头大骂了几句。
金吾卫的主要三位中郎将,上次见过了顾逡,那面前这位应当就是最后一位宁河。
宁河是五皇子的人。
安星许见这人软硬不吃就挡在自己面前,就已经明白了。
“你就是上次圣上亲封的安大人,久仰。”宁河皮笑肉不笑,“咱们现在也算是一个营的兄弟,怎么不见你来找末将。”
安星许无奈,这人想要拿捏自己,却说自己不去“拜山头”,真是可笑!
大家都是中郎将,自己还是远昭侯世子,这人想要自己去“拜山头”,脸不要太大。
“宁大人,本世子现在可是全权负责贡院的事务,若是你耽误了,本世子可就要如实禀告了。”安星许勒马,却依旧骑在马上来回兜圈,一双威严的双眼落在了前面的金吾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