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案桌比平常的案桌要高上不少,也能让皇帝能够直接俯视所有人。
安星许皱眉,眼神落在了跪在一旁的宁河身上,然后便听到了赵景渊的声音传了过来:“昨日你上报来的问题,可是真的?”
宁河跪在龙案之前,全身微微颤抖,这赵景渊的意思似乎在怀疑在场所有的人在说谎。
“臣亲眼所见。”宁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臣的属下也亲眼所见,见到世子亲手抽出了自己腰上的剑,给沐进刺了好几剑。”
“这剑是金吾卫的专属佩剑。”赵景渊发话道,“现在只有你,安星许还有顾逡有,你确定是安星许手上的那把剑吗?”
宁河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嘴硬道:“是!”他不相信安星许还没有使用过剑,毕竟对于这种御赐之物,刚下来至少也要试试有多锋利。
安星许看着宁河,最终轻声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不论他是否说谎,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逡也跪在一旁,似乎察觉到安星许的影子,透过一些空隙看向了安星许,见安星许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已经心里了然。
这就是一个局,想要将安星许套进去的局,但是安星许这志在必得的模样,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宁河的悲惨下场。
“叫……晏无颜上来吧。”赵景渊看向了那贴身公公,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只见晏无颜抱着一个瓷瓶走了进来,她向着赵景渊行礼,只不过却被赵景渊拦了下来,看向瓷瓶问道:“这就是能看见血迹的物什?”
“圣上,尽可一试。”晏无颜走到了龙案之前,将瓷瓶献上。
“如何使用?”赵景渊看了一会儿,问道。
“对着有血迹的刀剑喷洒都可。”
晏无颜先是叫了几个人准备好刀剑清水,还有取来的血迹。
安星许看着晏无颜从腰间拿出了一柄剑沾了沾血迹,而另外一柄刀并没有沾上血迹,最终先将刀在清水里清洗了一番,又将剑在清水里清洗,直到根本看不出来刀剑上是否有血迹。
接着晏无颜便将刀剑上的水珠都擦拭干净,最终放在了瓷瓶之中,再次拿出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故弄玄虚。”一旁的宁河一看,轻嗤一声,似乎对晏无颜的方法不屑一顾。
安星许本来还有点担忧,却见晏无颜手持一个发着奇怪光线的灯火一照,只见剑上面泛着隐隐蓝光,而另外一柄刀竟然没有任何区别。
“神……神迹。”一旁的公公已经开始惊叹,赵景渊毕竟是一国之君,还是要淡定许多,对着安星许道:“安星许,你且去试上一试。”
听到赵景渊的话,安星许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直接浸在了瓷瓶之中,过了片刻拿出来之后在晏无颜的灯火下照耀,却和刚才的刀一样,并未有任何蓝光。
宁河这才有些胆怯,微微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就见顾逡抽出了自己的剑放在了瓷瓶之中,最后在灯火之下也散发着和剑上一样的蓝光。
“属下的剑自然是饮过恶人血。”顾逡回答得坦然,目光落在了宁河身上。
宁河颤抖着,最终“咚”地一声跪在了龙案之前:“圣上饶命——”
安星许上前直接一脚将宁河踹翻在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问道:“宁大人可还有多少属下亲眼见本世子杀人了?”
赵景渊见宁河一副已经认罪的情形,摆了摆手,“拿下吧。”
安星许见状立马阻止道:“圣上,这对沐进来说,臣审讯了沐进,沐进说他被奸人所害。”
赵景渊侧目,看向安星许:“如何?一开始听说也是你将他打入牢狱的。”
安星许环视了左右一圈,谁知道这御书房有没有别的皇子眼线?
赵景渊懂了安星许的意思,直接手一摆,摒退了所有人。
此时便只剩下安星许与赵景渊在御书房之内,赵景渊坐在龙案之上,安星许立在龙案之下。
“说吧,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赵景渊看着安星许,右手不停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安星许咽了咽口水,这才将沐进被灵魂融合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将怀疑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是说,这种蛊虫可能是因为焚香的原因进入到体内的?”赵景渊看了看自己那还焚着香的香兽,不知怎的,就是想要将这香兽扔出去。
“只是臣的猜测。”安星许知道君王本性多疑,也不敢说太多,拱了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