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就差把怀疑皇子的所作所为都写在脸上了,但是赵景渊就是不上套,他不问,安星许就不能说。
他也许知道是皇子的所为。
安星许算是明白了赵景渊的选择,只是提过了这件事情,便告退了。
从御书房里出来,晏无颜还在一旁等着她。
她掀起马车车帘的一角,正好看到了安星许那一身黑衣的身影。
最近安星许看起来竟然还圆润了不少,可能是在京城膳食食用得更好了。
“怎么了?”安星许登上了马车,看着端坐在马车中间的晏无颜,周围还放着不少瓷瓶。
“看你感觉似乎有点圆润了。”晏无颜伸手抚过了安星许的脸颊,似乎感觉手感不错,又捏了捏。
安星许:“……”天塌了,晏无颜竟然觉得她长胖了。
两人都未曾说话,一时还以为已经没人的沐进从稻草人里飘了出来。
沐进顺势坐在了马车上,然后就在看到晏无颜的瞬间又吓得躲回了稻草人里。
“躲什么?”安星许拿出了稻草人,拍了拍。
“她能看到我。”沐进抱头,露出了一双可怜的双眼。
安星许皱眉,“你现在是我养的小鬼,她不会抓你的。”
听到了动静,只见一个小鬼从马车外飘了进来,竟然是一身灰衣的阿土。
阿土对晏无颜倒是不害怕,直接坐在了晏无颜的身侧,对着沐进吐了吐舌头。
安星许无奈扶额,“这个小鬼和我一样,被人用残魂融合了一部分。”
晏无颜在一旁颔首,她自然已经从面相上看了出来,“可惜他已经枉死。”
“有什么办法能够分开他的魂魄吗?”安星许觉得人死后应该更好分离,毕竟已经死了,人可能强行分离而死,鬼还能再死一遍?
沐进在一旁听着不禁眼神一亮,偷偷瞄了安星许一眼,对安星许露出了一个好兄弟的表情。
“有法子。”晏无颜拧着眉头,“人之所以成人,一般都是父精母血,若是能再得到他父母的血,再养上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
沐进一听,竟然站了起来,立马答应道:“如此也好。”
“幸而我的父母俱在。”
沐进的声调不禁高了几分,看了安星许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噤了声。
“无事,我没死,应当不需要父母精血。”安星许回答道,轻轻一笑。
晏无颜的手落在了安星许的头上,本来想要安抚一下,却不自觉顺着滑顺的长发而下,落在了安星许的发尾上,轻轻玩弄着。
感受到晏无颜在玩弄自己的发际,安星许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突兀转头看向晏无颜,一双略有局促的眼神落在了她的眼里。
晏无颜竟然也会局促!
安星许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手圈过晏无颜的脖颈,拉着晏无颜靠近自己,鼻息交叠,鼻尖相对。
双目眼神更深层地交汇,安星许勾了勾嘴角,与晏无颜鼻尖碰在了一起,轻轻地摩擦着。
温热的呼吸重叠,似乎有些香甜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蔓延,最后便是一道轻柔的吻。
“咳咳。”沐进在一旁捂住了阿土的双眼:“这里还有小鬼呢。”
安星许这才放过晏无颜,勾了勾嘴角,“但我们先去把沐进的魂体分离出来吧。”
“喂,我只不过提醒了你一下,现在就想把我甩开?”沐进不满地嚷嚷。
沐进算是沐家二房的儿子,太傅沐青宵弟弟之子。现在沐家老夫人并未去世,两家也还未分家。
沐家家风清正,不仅出了个持掌凤印的皇后,也有不少能堪用的文臣,只怕不出百年就能步入世家之列。
然后这次热门状元选手沐进就被宁河杀了,着实有点可惜。
安星许被沐家门房带进沐府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好几缕打量和厌恶。
毕竟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当时若不是安星许将沐进抓了,又怎么会枉死牢狱之中?
穿过了院子,安星许也大概认出了这沐家庭院的精巧,流水假山,隐而不发,树木草丛,合抱之势,恰到好处。
是块风水宝地。
星辰术上提过这种风水,风水皆隐于院中,颇有藏龙卧虎之势,易出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