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安世子到了。”一直到了最深处的院子,兰花铺满了整个小院,现在正是春兰开放的季节,散发出清冽的幽香。
“进来吧。”门被打开,厅堂中烛火隐隐泄露了出来,柔和的光线之下,满头白发的沐老夫人回头看向了安星许。
安星许懂礼貌,行了一记晚辈礼。
“世子前来所为何事?”老夫人看着安星许,手上的捻珠没有停下,继续在指间拨动。
见到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安星许竟然噤了声,像是卡了喉一样说不出来,若是告知老太太这样的消息,多不好……
晏无颜知道安星许是心软的,她径直看向老夫人,眼神平静道:“我们将沐进的魂魄带回来了,只不过他的魂魄有点问题。”
话音刚落,老夫人的捻珠就掉落了一地,“嘣嘣邦邦”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见状,安星许立马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甚至还提到了可能产生的原因。
接着便是沐老夫人的长叹声。
“没想到孙儿死去了还不得安息,今日老身就让他们回来给上精血。”老夫人招了招手,“先请二位去堂前休息一番吧。”
“老夫人,我们想要带沐进回他的院子去看看。”安星许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实际上还想去看看是不是焚香的原因。
老夫人微微一愣,“那就麻烦你们了。”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带着安星许与晏无颜去往了沐进的院子,在路过一间院子时安星许愣了愣,“这间院子怎么没有人气?”
“这……”一旁的下人不好解释,倒是走在前面的大丫鬟略带愁思道:“这本来是沐小姑娘的院子,后来进宫后就没有再住人了。”
安星许颔首,实际上在推测这院子应当是沐云的,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便又指了指周围的平平无奇的草叶,“这院中种满了药草,原来皇后娘娘竟然擅长药理。”
“也未曾听说过娘娘喜欢拨弄这些,奴婢们自然是不懂的。”大丫鬟回答得中规中矩,但是安星许从踏进老夫人的院子就已经明白了沐家人恐怕都懂一些药理。
等一行人走到了沐进的院子中,沐进才回过神来,双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刚才看到老夫人甚至想要大哭出生。
一旁的阿土在四周转悠着,最终数到了院中的第二棵树,道:“沐进,你说的证据就是在这棵树下?”
沐进点了点头,已经跑到了树下,看向了安星许,“安世子既然已经想到了分离残魂的方法,这里面的罪证自然就全是你的了。”
安星许看了一眼那棵树,等着大丫鬟们走后就走到了树下。
“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这些罪证?”安星许寻来一块石头,就开始往下挖了下去,不多时便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当然是之前得到的。”沐进回答道,“有段时间五皇子似乎对我有了交好的意向,然后我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份罪证,得到之后我就躲在家中了。”
“怎么没有交给沐太傅?”安星许皱眉问道,“若是交给沐太傅,应该也不用躲在家中?”
“沐家现在本来就树大招风。”沐进摇头,又指了指安星许手上的铁盒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安星许微微一愣,打开铁盒后,就见里面的罪证竟然也是大夏文字。
“原来如此。”晏无颜看了一眼,发现是大夏文字就已经了然,“肯定是怕圣上的疑心吧。”
“姑娘,姑娘留步。”外面侍从的声音响起,“嘭”的一声,院子的门就被打开了。
“听说堂叔回来了,正好想问问这次春闱考的如何呢。”娇俏的声音传来,安星许急急忙忙将土给掩埋了起来。
然后就见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小姑娘站在了几人的面前,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安星许抬头一看,只见那这小姑娘一身鹅黄长裙,外罩桃粉裘衣,衬得脸颊粉嫩细腻,白玉雕琢。
“你,你们是什么人?”那小姑娘打量着安星许与晏无颜,微微皱眉,“没见过堂叔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你又是谁?”安星许站了起来,拍掉了自己手上的泥土,眼神落在了面前的小姑娘身上,神情坦然。
“我叫沐栩,是沐太傅的孙女。”沐栩双臂环胸,上前绕着安星许走了几步,“你这人长得倒是挺熟悉的。”
“如何熟悉?”安星许对着沐栩歪头,似乎是为了对上她的视线。
沐栩退了一步,“应当是在宴席上见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道:“堂叔呢?”
而她身后的侍从脸色大变,刚想提醒沐栩,却传来晏无颜那略微冰凉的声音:“你的堂叔已经被害了,圣上还在调查幕后凶手。”
沐栩微微一愣,嘀咕道:“怎么可能?”
现如今沐家男丁兴旺,沐栩算是沐太傅的唯一嫡孙女,也是整个沐家的唯一孙辈千金。
民间甚至还传出了沐家出了皇后,所以后面才都是一些小子的传闻。
如此,唯一的孙女是来得别样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