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知道,这人不提金吾卫,只提安世子,无不就是表示自己因为是安世子还会受到礼遇,若是金吾卫,恐怕已经被轰出去了。
安星许心里隐隐有些不满,看向高平,“听闻高家有人失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平假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敢劳烦金吾卫,这丫鬟已死——”
推辞意思很明显,但是安星许根本没有听进对方的话,直接带着人走进了高家府邸之中。
“安世子,这丫鬟死了,我们高家也不想追究了。”高平追上了安星许,继续解释了一句,只见安星许拧眉,“你们高家就要放弃了,不是说尸首还未找到吗?若是不能入土为安,你们不觉得不舒服吗?毕竟也是高家人吧。”
安星许觉得很稀奇,本来这些人就是着急想要将这尸首找到,甚至上报给了圣上,这才几日,现在又突然出尔反尔,像是要掩盖什么大事一样。
说着,安星许示意司乾将手上的画像拿了出来,直接展露在高平面前,“这个人你可认识?”
纸上是用石墨笔画下的少年,长相的确有些与高家人相似。
果然,刚看完画像,高平整张脸都难看了几分:“安世子又在打趣老夫了,这孩子不就是咱们高家的孩子嘛。”
“画的很像吗?”安星许问道,又将画像收起来给了司乾,“这可是本世子照着今日在流民堆里发现的尸首画出来的。”
“什么?”高平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都变了,甚至有些担忧的神色,他稳了稳心神问道:“所以世子的意思是孙儿的尸首找到了?”
安星许已经确定了在流民区里被发现的尸首就是高家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流民区被剖心缝腹,还真是有些稀奇。
“你在害怕?”安星许放下了茶杯,“你孙儿好色,看上了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宁死不屈将你孙儿给杀了。”
“我看过的案卷上是这样写的。”安星许摩挲了一下下颔,轻笑道:“高大人怎么突然不愿意去找尸首了呢?”
高平掏出手巾擦了擦自己额角的细汗,“不知道世子再说些什么,老夫听不明白。”
“别装了,高平。”安星许转头,看着一直紧张的高平,双眼一瞪,“你不想追究的原因,无非是那丫鬟是三皇子赐下来的。”
话音一落,高平还想要挣扎,可是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中,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皇子和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不敢。”安星许继续说道,“你可真不相信你的外孙,你怎么不去问问是不是他呢?”
说完,安星许轻叹一声,将司乾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叮嘱了几句。
然后才对一脸惊恐的高平说道,“到时候你孙儿的尸首,会让衙门送回来,你大可去问三皇子,本世子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三皇子只是蠢,不是狠。
安星许刚转身想走,传来了一声清丽又柔软的声音:“世子且慢。”
回头一看,只见一身红衣的赵安然缓缓而来,斜睨了高平一眼,又看向安星许,勾了勾嘴角:“世子说得对,我相信三皇兄不会做这种事情。”
“再说杀掉侄儿有什么好处?无非惹怒堂叔,在这种事情惹怒堂叔可不是什么好事。”
安星许轻轻颔首,“高大人还是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喜欢思考了,细想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竟然还在掩饰,实在是愚蠢。”
再次回到金吾卫的营地,安星许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该下值了,她要去接无颜回府了。
“世子,你说这些事情是谁做的,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这可是挖心。”于常青在一旁问着,与安星许熟悉了的齐家两兄弟也上来蹲在了安星许的身侧,并且献上了一小碟糕点。
安星许眼神稍亮,虽然这三个手下胆子不大,但是颇有眼色,手指轻轻掂起来了糕点,咬了一口才道:“五皇子。”
“啊?”其余三人皆大惊,“可是五皇子平日里深居简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若是你们中用一点,我也能深居简出。”安星许轻叹一口气,翻了翻手上的案子,“你们去将挖心的案子都拢在一起,本世子要去趟钦天监。”
手上的案卷统统交给了于常青,安星许双手一背,脚程都快了不少,转眼间就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钦天监?”于常青端着案卷看向齐家兄弟,“大人去那儿干什么?”
齐家兄弟纷纷摇头,论心腹程度,两人还比不上眼前的于常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