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看着赵景渊的眼神扫向了皇子们,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看来圣上的确是怀疑皇子们的。
“高家是三皇子的外家,安钦,你来说说你这表侄为何会出这样的事情?”赵景渊的声音很缓慢,惊得三皇子赵安钦直接跪在了地上,惊恐道:“父皇,儿臣不知,那丫鬟的确是儿臣所赐,但也只是侄儿喜欢。”
见赵景渊还在生气,一旁看起来更瘦小一点的五皇子赵安珺出列行礼道:“三皇兄不过是投其所好,儿臣认为此女可能是鸣沙国奸细。”
赵安珺长得不如其他皇子高大威猛,一张脸多得是白皙细腻,不少人都说过赵安珺是美人坯子,只不过这话放在皇子身上不好听罢了。
安星许悄悄打量了一下五皇子的身形和相貌,之前不会看相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在五皇子鼻梁上看到了一颗细小的黑痣。
本来有点真龙之相竟然在此刻都被破掉了。
安星许叹了一口气,可算是知道素仪与晏无颜站在上面看见大臣们的心情了,自从学了星辰术,相面后也大概知道了大家的命运走向。
“好,那就派小五与安爱卿一同查这事吧。”赵景渊摆了摆手,明显是有些乏了。
在一声退朝之后,大家纷纷退出了大殿。
刚走出大殿,赵安珺就找上了安星许,轻笑道:“安世子别来无恙。”
安星许行了一记礼,“五皇子可是想要陪下官去营地?”
“可。”五皇子双眼噙笑,眼型弯弯。
陪着笑,两人一起乘马车到了金吾卫的营地。
到营地的时候,只见顾逡已经进了门,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自己。
“那是小顾大人吧。”赵安珺没话找话问道,安星许颔首,“顾大人一般掌管牢狱,现在管理禁卫的宁大人被圣上下狱后还没换上新的。”
“没问题,到时候本宫就去和父皇说,这禁卫到时候可就是归安大人管了。”赵安珺笑道,“到时候就得让安大人行方便了。”
安星许“……”她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也不必,臣实际上想去……”钦天监!
话还未说出来,只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安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走了。
等着两人进了营地,赵安珺才发现金吾卫擅长用刑,对周围的刑具颇有兴趣,左顾右盼。
“这人是犯了何罪?”他好奇地指着问了一声,安星许看了一眼便道:“这就是三皇子买小丫鬟的人,问他小丫鬟的来历,这人死活不说。”
说着,安星许还在观察五皇子的神色,毕竟这五皇子自己也怀疑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也才十七岁。
只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指着那人道:“这样子真的会招供吗?”
安星许摇了摇头,“也许不会。”
两人继续聊着,安星许似有似无地问道:“之前我们经过梁州的时候,听说赵将军的女儿婚配于你,可有此事?”
五皇子勾了勾嘴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只不过是订婚,本宫年纪还不算大,皇子妃自然是精挑细选了些。”
说着,眼神还落在安星许身上,隐隐有些打量之意。
安星许皱了皱眉头,啊,不是,这孩子不会看上她吧?
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的确问的问题有点僭越,若是女子,这样去问一个男子算是有意了,但是安星许又不是平常女子,这些皇子可从来都未曾想过与安星许联姻,无非就是安星许的身份是特别的。
只是这般特别的身份,似乎也更好能够操作一番?
金吾卫的身份,以及天真无邪的少女,赵安珺脸上的神色似乎更加得意。
安星许又怎么不知道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微微皱眉,看向还在一旁严刑拷打的人。
“若是查不到,可还有别的办法?”赵安珺此时的声音微微有些变化,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自然。”安星许看向顾逡,“顾大人是否有什么好办法?”
话音一落,倒是顾逡的眼神先扫了过去,微微拧眉,“这不就得靠安大人去抓一下周围的人证了。”
赵安珺本来只是来瞧瞧现在查案的进度到了什么地步了,没想到竟然丝毫没有进展,不禁轻笑道:“既然如此,本宫便陪安大人一同去抓人证吧。”
听到赵安珺的话,安星许不禁挑了挑眉,直言道:“这地方腌臜,下官担心那地方弄脏殿下的皮靴。”
顺着安星许的眼神往下望去,入目而来的便是那双看起来就华贵不凡的白玉羊皮靴,这皮靴旁边还镶嵌着金丝,明显就是御赐之物。
安星许轻笑,“若是殿下穿着这双鞋去,弄坏了恐怕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