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许:……
“那若是他们家中养了部曲怎么办?”安星许提出了问题,毕竟一般的勋贵家中养一些兵士做保镖实在是正常。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那小乞丐一脸不满,“有斗争就会有死亡,难道你不想要人人吃上大米饭的世界吗?”
安星许:“……”这么说来,自己的确挺愧疚的,像是只米虫。
夕阳西下,安星许就感觉周围的流民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她没有亲眼见过流民的躁动,毕竟将所有流民能够组织起来的人都是一些人物,虽然有可能是利用一些利益所积聚,但是更多的可能还是有想法的流民会更多。
安星许和晏无颜躲在流民之中,双眼里都没有什么神采。
“出发了!”
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命令,大批流民直接涌进了城内,甚至不少人已经打伤了守城卫兵,看起来有谋划,有组织。
安星许现在就在这组织里,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拉着晏无颜就往东城跑去。
东城里住得都是天子眼前红人,这些流民的选择就是受人指使的,目标才会如此明确。
安星许的轻功不错,往回走的路上已经看到了涂晚出兵的身影。
回到安府,立马安排云山将人全都安排下去保护住府邸。
云山看着身穿又脏又臭乞丐服的安星许连鼻子都不敢捂,直接下去安排了。
一旁的云水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安星许,似乎从未想过安星许还会穿着这么脏破的衣物,然后还在房间里胡乱找着什么东西。
“世…世子?”云水轻唤了一声,“你在寻什么?”
“官服。”安星许头也没抬,那双全是泥的手继续在衣橱里扒拉着。
“这里。”云水立马从一旁拿来给安星许,只见安星许二话不说,直接就套上了黑色的官服,出了门。
似乎全然忘记了里面还是乞丐装。
走了一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直接在池塘边捧着一握水将自己的脸洗了干净。
云水:我家世子怎么能这么糙?!
安星许骑着马,带着晏无颜赶到长公主的府邸时,里面还传来了阵阵琴音。
刚走进府邸,只见长公主已经穿上了一身华丽又繁杂的宫装,一瞬间安星许都觉得赵安洛已经准备直接登基了。
一身紫袍的素仪站在一旁,手上的琴余音袅袅。
当安星许站在两人面前的时候,素仪轻轻抬头,“你又为何这般着急?”
安星许皱眉:“你难道不怕她现在去救凌霜?”
素仪勾起了唇,抬头看着安星许:“吾拦不住她,她会掩盖天机,我便算不了她。”
听到素仪的话,安星许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晏无颜坐在一旁,似乎也准备听素仪的表演。
既然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素仪也没有再弹奏,看向长公主道:“若是大皇子由此陨命,长公主会伤心吗?”
赵安洛摇了摇头,唇角轻扬:“本宫从出生在皇家之时,便已经明了为君者不可留有仁慈。”
素仪轻轻垂眸,手指又落在了琴弦上,一声刺耳的琴音奏出。
安星许刚想说话,只见素仪的手指继续落在琴弦上,不停地奏动着,流转出如奔腾海潮一般的乐曲。
一曲毕,素仪轻笑:“那这一曲便送予公主殿下了。”
“多谢国师大人。”赵安洛拱了拱手,便见素仪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星许,我们该走了。”赵安洛向安星许伸出了手,而安星许的手却紧紧地牵着晏无颜的手。
似乎已经明白了安星许的意思,赵安洛只是笑着,让身后的侍从抱着她那拖曳在地的裙摆走了出去。
金銮殿上,鲜血已经迸溅在龙柱上,点点滴滴甚至顺着龙柱滑下,汇成了一条鲜红的小水流。
一身黑衣的吴溟走在金銮殿上,足底发出清脆的声音,最终停在了龙案之前。
龙案之上,摆放着三个头颅,一个是头戴皇冕的赵景渊,一个是张狂愚蠢的三皇子,还有一个便是得意洋洋的五皇子。
他们的头颅整齐地摆放着,像是对着这金銮殿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