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桢:“我只是有点失眠。”
佟桢:“真的,老毛病了,不骗你。”
佟桢:“旁边得有人,不然睡不着。”
阮铭:“接着说。”
——啊啊啊烦死了!
佟桢脑子一热,刚一把抄起手头的东西,下一秒却又缓缓放下。
青年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团布料上。
“洗得还挺干净。知道去哪晾吗?”
佟桢:……
他委屈道:“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铭笑眯眯:“怎么会呢。”
眼看小孩脸越涨越红,再逗就该炸毛了,他才站直身,恢复正色:“我去拿书。”
人一走,佟桢立马长长松了口气。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整个人都软了,趴在洗手台上拿额头抵着冰凉的水龙头,丧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爬起来,把内裤拿去晾了。
几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进客厅,一看见阮铭就警惕地退后一步,酝酿已久的话先一步冲出口:
“我是真失眠!但上你床这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
“为什么道歉?”
“咦?”
佟桢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反应不对啊?
搬进来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老婆不是应该超级生气,骂一顿再把他赶出去吗?!
刚才在洗手间说的话,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生气。”
阮铭的声音轻飘飘的。
“相反,我还挺高兴的。睡着睡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往我怀里钻,又软又暖,抱起来很舒服,还难得做了个好梦。”
佟桢:……
不是,这形容怎么那么耳熟?金毛玩偶竟是我自己!
他憋了半天,才忍气吞声地憋出一句。
“老婆,其实我不小,也不软。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公狗腰?”
虽然霸气酷哥的人设已经摇摇欲坠了,但他还是想抢救一下。
身为老公,怎么可以是“毛茸茸的小东西”呢!小鸟依人的必须得是老婆啊!
“是吗?”
阮铭眨了眨眼,目光中流露几分天真单纯的好奇:“但我一只手就能揽住你的……”
“咳!咳咳咳!”
佟桢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脸都呛红了:“没没没没事了!”
阮铭笑了笑,如他所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解决失眠问题之前,我可以跟你睡一张床。”
佟桢双眼瞬间睁大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阮铭又接着道。
“但是,有条件。”
他晃了晃手指:“当天学习满两小时,提交学习笔记,而且得让我检查合格。”
学习两小时!而且是每天!
就是之前为了期中考临时抱佛脚也不带这么累的!
佟桢脸都绿了,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能不能打个折?比如只学一个小时,或者……”
“老公。”
佟桢猛地住嘴了。
阮铭低垂眉毛,声音轻了许多。
“你失眠难受,我也很想帮你。可要是好不容易习惯了一起睡,下学期你却因为成绩跟不上搬走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佟桢,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你忍心看着我难过?”
老婆在跟自己撒娇。
在跟自己示弱。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拒绝!
佟桢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涌上心头,脑子一热当即喊道:
“学!我保证好好学!”
.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简彬震惊道:“佟桢,你不但没迟到,居然还能提早帮我占座?”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简少。”佟桢郁闷道,“我手机上也是有闹钟的好不好。”
“是有闹钟,但你也不听啊!哪天不是要我人工叫醒服务,少喊一次你就睡得人事不省了。”
简彬更郁闷:“难不成跟对象住一屋子,这毛病就自动好了?我去,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
呵呵,总不能说是春.梦惹的祸吧。
佟桢深沉地叹了口气,决定背了这口区别对待的锅。
俩人安安静静上了会课,没多久简彬就憋不住了,压低声音示意佟桢往不远处看。
“喂,那人是你认识的不?”
“谁?”
“就那个啊,戴了个耳钉的,他老回头看你。”
简彬边说边摸了摸自己耳垂,嘟嚷道:“这耳钉还挺好看的,改天我也去整一个。”
佟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好跟一道视线迎面撞上。
——是个帅哥。
佟桢入学以来也算是见过不少长相出众的,但这人跟他家亲亲宝贝,还有简少都不是一个路子。
棱角分明的脸,眉骨深邃,下颌线干脆利落;即使只是简简单单地坐着,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十分明显,整个人透着股十分硬朗、毫不掩饰攻击性的帅气。
猝不及防跟人对视,佟桢刚愣了愣,这帅哥就忽然……
朝他眨了眨眼。
佟桢:?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已经把头扭回去了。
他被看得莫名其妙,拿手肘撞了撞简彬胳膊:“不认识啊,这人哪个班的?”
“不知道,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