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彬随口道:“咱俩都不认识的有点少见啊,会不会是那批集训回来的?”
佟桢一想,还真有可能。
这么说,这人老回头看他,可能也是听说了他暴揍王洪斌被罚停课的光辉事迹?看表情倒是没什么恶意,应该单纯就是被临大一霸的勇猛男子气概震撼到了吧,呵呵。
倒是王洪斌,自从王民消失,这货也跟着不见踪影了,都不敢在他面前露脸。没了靠山就怂成这样,真不是个男人。亏他东西被收,人也被迫搬出宿舍,还想找这货干一架泄泄火呢。
说到搬家,老婆租的房子真大啊!眼光这么好,不愧是他佟桢喜欢的人,嘿嘿。就是老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对了,那啥小视频!
虽然画质糊得像清朝文物,不过现在回想一下,视频里的房间装帧摆设都跟昨天的屋子不太像啊。啊,懂了,肯定是因为刚搬家,跟之前住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那个网站,他也好久没上了。
也不知道老婆还有没有更新。
佟桢托着下巴神游天外地转了一圈,抱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微妙心情,警惕地瞄一圈周围,鬼鬼祟祟地低头借着教科书掩护掏出手机,输入那个熟悉的网址。
——咦?
用户已注销?
他满脸惊讶地盯着界面,刷新了好几次才确定是真注销,不是网卡没加载出来。
什么时候注销的?
自从跟老婆线下认识以后,他就再没登录过。难道老婆跟他一样?
佟桢抿了抿唇,耳垂微烫,一丝甜蜜悄悄从心底漫上来。
老婆真好!
.
一天的课上完,几个男同学勾肩搭背,路过佟桢时随口向他搭话。
“佟桢,你那手什么时候好全?都几个月没在球场上见着你了,别到时候连运球都不会了啊!”
“滚滚滚!我这叫好心让你们猥琐发育,懂不懂?”
佟桢哼哼道:“哥就是一年不去,照样把你们打趴下!”
“真的假的?少吹牛啊!我跟你说,你不在的时候熊大进步可不小,到时候还真不一定能打赢。”
“是吗?”
一说熊大,佟桢还真有点被勾起好胜心了。毕竟水平跟他差不多,在球场上有来有回的感觉还挺过瘾的。
“行,等着!正好今晚去医院拆线,过两天我就去球场试试他。”
“可以可以,算我一个!”
“不多休息两天?别到时候一上场,又把手给打崩了。”
“去你的,我佟哥哪有那么脆皮!”
到了医院,佟桢保护得极好的伤手获得了医生护士的一致好评。
负责拆线的医生是个年纪稍长的阿姨,说话特别温柔,对待病患跟哄小孩似的,左一句“哎呀真棒”,右一句“疼吗我给你吹吹”,直把佟桢闹了个大红脸,磕磕绊绊半天,险些话都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
佟桢那只不知捂了多久的手,终于重见天日。
看着白白净净的掌心,他忍不住惊叹:“居然真没留疤!”
“是吧?多亏给你缝针的医生技术好,当然我的手法也不赖。”
拆线医生乐呵呵地开了个玩笑,随即又叮嘱。
“这两天尽量别长时间碰水,特别是太烫的热水。记住了吗?”
佟桢乖乖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有种仿佛被妈妈照顾、十分久违的感觉。
回到家,阮铭给他开的门。
“锵锵——”
佟桢得意洋洋地把手举高,伸到阮铭跟前晃了晃。
“看,我的手全好了!”
阮铭仔细一看,还真恢复得挺不错。虽然还能看出点浅浅的痕迹,但已经无伤大雅。
幸好没留什么后遗症。
一直悬着的那点担心终于落了地,他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恭喜。”
“封印解除!看我今天露一手,给你做顿顶级大餐!”
佟桢兴冲冲捋起袖子,提着几大袋菜冲进厨房。
阮铭愣了两秒,忍不住勾起唇角。
只是能做饭了,就高兴成这样?这小孩还真是……
简单得可爱。
一小时后,几道菜陆续摆上餐桌。
“红烧肉鹌鹑蛋,苹果炖猪排,梅子鸭,荷塘小炒,还有最后一道番茄菌菇豆腐汤。”
佟桢一一介绍,得意地一扬下巴。
“满意不,老板?”
当然是满意的。
红烧肉被炖得颤巍巍的,筷子一夹就抿开;苹果炖猪排飘着一股醇厚的酒香,光闻着就勾人;梅子鸭色泽深邃鲜亮,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荷塘小炒色彩丰富,几种食材搭配得极为好看,脆生生的看着就清爽解腻;番茄菌菇豆腐汤更是冒着腾腾的白气,看得人食指大动。
这小孩说封印解除,还真没吹牛。
阮铭一一尝过味道,舒展眉眼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以后吃不上你做的饭了,你舍友会不会埋怨我?”
“兄弟是兄弟,对象是对象,能一样吗?我都没给简少做过这么好的菜。”
佟桢振振有词地解释完毕,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虽然也是因为宿舍不能用明火,多少限制了他的发挥。
吃完饭,佟桢满足地咸鱼瘫在沙发上灵魂出窍,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今天得洗头来着。
但医生提醒过了,手不能碰热水。
出门去理发店——算了,省点钱,还是像以前那样用保鲜膜包着洗吧。
佟桢翻身爬起来,刚走进厨房就碰见阮铭正在把脏碗一个个放进洗碗机。
见佟桢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嘴里还嘟嚷着什么,阮铭便问他:“找什么?”
“保鲜膜。待会洗头发我得包着手,不能碰水。”
佟桢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包手的方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实用是实用,但手被包得跟哆啦A梦似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被简少看到倒是无所谓,丢脸就丢脸了;但被老婆看到,就有点,那个。
——时至今日,佟桢还在顽强地支撑着他所剩无几的霸气酷哥形象。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我记得是在左边橱柜,怎么没找着?难道我记错……”
“不用找了。”
阮铭把洗碗机关好,回头淡然道。
“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