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阿靳脱口而出，回绝得很果断。

“她们现在也能照顾好自己了，不需要你一直待在这里守着。”沈澄知道阿靳根本没有考虑她的提议，“我希望你们都能过回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做茧将自己束缚在地面下的世界。”

见阿靳仍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沈澄也没再多劝，指尖依次扫过那一层书的书脊，从中抽出了两本。

“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想不通，或者想单纯找人聊聊天，可以打我的通讯的。”

阿靳从那以后一直沉默着，把她送到了旋梯下方。

沈澄把书收进储物卡，揣入口袋中，没忍住上手抚平了阿靳的眉头：“别再想那件事了，嗯？”

“等着姐给你把收容所炸翻。”

阿靳目送着沈澄离开，直到她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久久才开口：“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舍不得你”］

光团疯狂在沈澄眼前窜来窜去，成功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后变成了这行字。

“你也舍不得我吗？”

［“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下次。”沈澄也不清楚后面的入梦师考核需要花多久，这一段时间内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变成表情包对它来说有点困难，退而求其次生成了一个伤心的颜文字。

［“????????﹏??????????????”］

“院长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可以给我发信息的吧？”

光团是机械眼的一个小分体，作为智时代的人工智能，拥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不过它们的底层代码是始终忠于人类，也不需要担心会有AI会与人类对立的局面出现。

［“我会关注的”］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应该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了。”沈澄临走前还摸了一把小光团的脑袋，虽然没有触感，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它能领会到就足够了。

一个晚上跑了两个地方，沈澄到现在还是很精神，找个安静的角落睡上几小时，她的精力就恢复完全了。

沈澄一度认为自己再多熬几次，可以直接把“睡眠基因”给进化掉。

她开启了飞行器的自动驾驶模式，躺在放倒的椅子上，指尖夹着那张储物卡。

从宿舍里拿的那两本，一本是旧时代的民间志怪小说，另一本是封面普通到极点的笔记本。

两本书都保存得特别好，拿到手的时候氧化程度都还低，沈澄找人稍微处理了一下，明年她还需要把书再拿过去保养最后一遍。

知道周秉新喜欢收集旧时代的事物后，沈澄就想到了这本书，这本民间志怪小说也是离开“觉醒”前自己提过要送他的礼物，帮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他。

储物卡在她指尖翻转了一下，精神力一动，就有一条毯子凭空掉落，完美地盖住了她的腹部。

看旧时代的一些文字，经常会出现家长提醒孩子夏天睡觉被子一定要盖住腹部，不能让它着了凉。

智时代的人体质普遍增强，环境温度相比于旧时代也更加稳定，就算着凉了，一颗胶囊吞下去，面色能比服用胶囊前还红润上几分。

沈澄为了让自己更好地体验旧时代的生活，她会选择性地根据这些文字照做，慢慢地也养成了一些小的习惯。

整个社会如果倒退回旧时代，她觉得自己花一个小时就可以直接完美地融入旧时代的人群中。

两个时代相比，沈澄更愿意自己出生在旧时代。

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着各种丰富的梦，而不用担心梦境累积过多生成梦魇，无声无息死在睡梦中。

不会因为体内的特质因子从出生起就被决定了人生上限在何处，未来学什么内容、做什么工作。

她也能结识更多有趣而又鲜活的人，以另一种方式认识那群女孩。

……

飞行器的返程很快，沈澄感觉自己没躺多久，就被提醒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行驶到半程中，她临时修改了最终目的地，把机构改成了就近的一个飞行器停放点位，周秉新在买了一年那里的停泊权。

这个时间点，路上看不见多少人影，偶尔会有车高速驶过，带起一股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