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林砚应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能感觉到林屿的手臂离他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那股温热的气息,透过空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让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假装认真听讲,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林屿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这样的时光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不敢奢望长久。
讲完题,已经快九点了。
林屿合上试卷,站起身:“早点休息,有问题明天再问我。”
“好。”林砚抬头,看向他,目光撞进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没有波澜,没有异样,只有温和的关心。像是一潭深水,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
林屿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目光,低声道:“哥,你也早点休息。”
林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林砚坐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林屿的目光照耀过的温度。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却没有立刻上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隔壁房间的窗户。
窗帘依旧拉着,里面亮着灯。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窗户上,留下一片柔和的光晕。林砚能隐约看到,窗帘后有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看书。
他就这样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片月光下的剪影,看着那扇离他最近,却又最远的窗户。
隔墙的声响,透过月光,传进他的耳朵,也钻进他的心脏。
他知道,这份喜欢,永远只能藏在黑暗里,像一朵盛开在深夜里的花,美丽,却注定无人知晓。
不可说,不能说。
他轻轻闭上眼,将脸贴在微凉的玻璃窗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无法冷却他体内滚烫的血液。
这一夜,他失眠了。
脑海里全是林屿的身影,全是早上巷口的风,全是隔墙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这份藏在半步之外的喜欢,还要守多久,还要藏多久。
他只知道,只要能守在林屿身边,以弟弟的身份,以兄弟的名义,哪怕永远不可说,他也愿意。
月光静静流淌,洒在少年安静的窗台上,也洒在他心底那片不敢言说的荒芜里。
心事,在月光下悄悄发芽,却永远,开不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