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我很熟悉吗?”明琪扭头看他,眼中含笑。
“熟悉啊。”时云也扭头看明琪,笑着说,“小琪同学。”
明琪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前是怀疑,但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肯定。”
“所以呢。”明琪深情地看着他,“我是日久生情。”
“我靠!你别搞我。”
明琪问他:“怎么搞你了?”
“咱俩认识的时候才小学,就你转学才四年级,三观都没成型呢,你别说你这时候就喜欢我。”
“想什么呢,我是到高中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那时候才喜欢的你。”
“有点吓人啊。”时徜云说,“你不会从高一就开始找人监视我吧。”
明琪垂眸,脸上还挂着一丝笑,说:“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自己三年都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呢。”时徜云接着拿起刻刀,“性取向这个东西,别轻易下定论,你要真是小学初中就开始喜欢我那才是令人震惊。要么就是周围有人这样,而自己跟风,要么就是就太过早熟。”
明琪依旧还是刚刚那句话:“怎么可能,我初中要忙的事可是很多的。”
“上个初中能有多忙,我初中就是纯混日子来着,天天想着怎么拉上我那一堆朋友当上建中龙头。一天打三架,光进局子就进好多回了,也是被打怕了,才想着把别人打怕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明琪没说话,时徜云也没再接着下文。
“刻好后可以用那个毛刷笔描一下。”明琪把笔递给他后又说了一句,“先用湿巾擦一下晾干。”
“好。”时徜云接过明琪递过来的毛刷笔,“用这描?这笔怎么这么细啊,我都怕一用力给他给它折断了。”
“用这个印泥,笔是找人定制的,不然刷不进去。”
时徜云接过明琪递来的印泥看了一眼,在心里震惊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你这印泥是用真金子做的?”
“对。”
时徜云点点头,没说话。
他明白,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甚至连消费价值观都天差地别。
但能拥有一段光,追光一段时间也好。
至少,他曾拥有过。
时徜云小心翼翼地用毛刷笔刷里面的凹槽。
时间渐渐过去。
“好了。”时徜云轻轻呼掉印泥的痕迹,“你弄好了没?”
“早好了。”明琪手里拿着小木牌,如视珍宝般看着,“你写的什么?”
时徜云没卖关子,直接把木牌递给明琪,在明琪拿自己手中的木牌时又眼疾手快把明琪手里属于自己的木牌拿了过来。
喜乐,无忧。
“为什么选这两个词啊?”
“希望你喜乐,希望你无忧。时徜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眼里有星星。”
“你刚才笑起来眼底也有星星啊。”时徜云冲他扬了扬下巴,“不看看我写的什么?”
明琪浅笑着低头看着小木牌上的字。
健康,自由。
“健康”两个字被写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下了很大的工才刻上去的。
“为什么要写自由?”
没问“健康”。
“因为希望你得到自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明琪正欲说话,前台的葛菁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冲两人喊:“两位,时间到了,慢走不送。”
时徜云愣了下,扭头问明琪:“什么意思?”
明琪还未来得及开口,葛菁便接着下文:“你不知道?我的客人可都是很重要的。但你男朋友大手一挥包了我两个小时,这可让我损失了很多重要的客户……两位慢走不送。”
“你别听她瞎说。”明琪牵起时徜云的手,“菁姐,走了。”
今天天气甚好,外面暖阳相照,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人行道,颈挂着的是彼此送给对方最珍贵的礼物。
这一暖,好似万年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