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卢飞方还在幸灾乐祸时徜云孤身一人,结果一到目的地就傻眼了。
时徜云扫了沈珩他们一眼,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应该是卢飞方找人堵他们结果没成功。
两边人就这么对立,每一方至少十人,活像□□一样。
“这事咱们能解决就好好解决。”沈珩手里拿着一柄折叠水果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着冷意,“事情都给老子说清。”他说完,偏头看向时徜云一眼,示意他先说。
“我哪知道,温亦给我发消息我赶过来的。”
沈珩挑了挑眉,看向对方,有种“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感觉。
罗羿想要说话,被大蛇抬手拦住。
“几个高中生还上着学,能厉害到哪去?”大蛇不屑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还怕几个小娃娃。”
“小子,你爸欠我钱,你朋友打了我兄弟,这事解决不好。我当初是怎么混出来的,你敢跟我比?”
“他不是我爸……”
“但你是他儿子!”大蛇手里的木棍摁在时徜云肩上,“别跟老子扯什么六亲不认。”
刁楠那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时徜云拉到自己身后,冲着大蛇说:“他们费什么屁话,说白了不就是变着法找事!”
卢飞方他们一听,立刻抄起手里的家伙。
两帮人就此混乱扭打在一起。
其实还是想夺回所谓“龙头”“老大”的头衔。前龙头重新复出,自然不甘落下风,况且,还都是一群高中生。
卢飞方他们原本不敢□□重的手,结果他们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棍棒一下打在人身上,疼也是真的疼。
最后是警笛声传来,他们才堪堪停手,不断有人在咒骂。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玹看了几人一眼,把口袋里的录音笔甩在桌子上。
他们几人以前经常进局子,那几个年轻警察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知道他们本性并不坏,每次都苦口婆心劝说,只不过用处不大。
陈警官看了眼萧玹那张拽的跟全世界都欠他二五八万似的脸,心中满是无奈。
最后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蛇他们被拘留,时徜云他们要提交三千字检讨。
说是三千,这群人到实在写不出,陈警官也没为难他们,教训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谁都没有说话,一群人很默契地去到江玉昆的网吧,找了个包间清净。
时徜云用手机摄像机当镜子,给脸上的伤消毒。
谁都没开口说话。
良久,时徜云才开口说:“我先回去了,温亦还在家里。”
静音和免打扰取消,消息、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易竹兰、文沐雪、张海鹏、夏沫、庄纯静都来了,还有王嘉烁的。
就是没有他的。
时徜云烦躁地将手机揣进兜里。
回到家,他喊了几声时温亦都无人应声,最后在母亲的房间找到她。
时温亦瘫倒在地上,手里的纸微微颤抖。
“怎么了?”时徜云平复好情绪,温声道,“看什么呢?”
走近看清时温亦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这什么东西。”
时温亦眼泪唰地掉落。
时徜云把她手里的纸抽出来,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看了一遍。
肺癌…。
已经是中晚期。
时徜云想站起身,试了几次都没能站稳。他问时温亦,检查单是从哪找来的,对然后放回原位。问时温亦想不想吃东西,她摇头。时徜云站起身说地上凉,把时温亦扶起来送回房间。
“哥……我害怕。”女孩哭着起来眼睛、鼻子通红,看着可怜人。
“别怕,有我在。”时徜云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说妈妈会不会也像大姑一样?”时温亦哽咽发问。大姑在查出病前后不过两年就走了。
“不会的。”时徜云轻声安抚。
终究只是安慰人的空话。
时徜云看了眼易竹兰如炮弹般的电话,给明琪发的消息也没人回,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和对未知的恐惧感不断上升。
“回学校吗?”
时温亦摇摇头。
“好,那就不回去了。我回学校有点急事,一会就回来,别乱跑,什么也别多想,等哥哥回来。”
返校时,高三的运动会已经结束,全部人都回班上上课。时徜云回了一趟班级,看着座位上空无一人时,心底那股恐惧感愈发浓烈。
物理老师看见他,抬手示意他进来。全班视线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此刻他整个人都恹恹的,浑身无力,眼底疲惫不堪。
脸上淤青、创口贴,手上的擦伤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张海鹏问他去了哪里,时徜云摇头反问明琪去哪了,张海鹏也只是摇头。
夏沫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坐正。
和时徜云认识两年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仿佛被抽走了。
嘟、嘟……
时徜云看了眼电人,易竹兰,毫不犹豫挂断。
办公室里,易竹兰看着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一人还被无情挂断,气得连龚无江进办公室都没给个好脸色。
嘟——
易老师:想知道明琪的消息,办公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