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哪种关系?”
当然不是表兄妹的关系啊。
烬心里想着,脸却更红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艾拉终于忍不住笑了,放过了面前这个“羞愤无措”的男子。
“行了,”她退后一步,给他留出喘息的余地,“我逗你玩的。”
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松完,艾拉又开口了:
“明天休演日,我想请你共进晚餐。”
烬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惊讶、激动、不敢置信——还有一丝犹豫。
他很想一口答应。艾拉看得出来。
他眼里有那种受宠若惊的光,有那种“我这样的人怎么配”的惶恐。
但还有她看不懂的挣扎。
他在犹豫什么?
艾拉正要开口,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烬~你怎么还没好呀!”
阿曼达欢快地冲进来,一把抱住烬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蹭完抬起头,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歪着头看着艾拉:
“咦?怎么还有个人?”
艾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阿曼达抱着烬腰的那双手,看着烬任由她抱着的姿态,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难道你有别的事?”她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雨,“比如,约了你这位表妹?”
烬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他挺直了脊背,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的尊严:
“很抱歉,艾拉小姐。恕我无法赴约。”
艾拉冷了脸,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艾拉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冷笑出声:“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祝你和你表妹玩得开心了。”
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化妆室里只剩下烬和阿曼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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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烬立刻撕掉之前的伪装。他一把搂过阿曼达,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令人为之颤栗的愉悦源源不断地渡了过来。
阿曼达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着。
这种味道太特别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那种把人心当棋盘的感觉,那种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演出一场大戏的感觉——
好吃。
一吻结束,那愉悦之情连阿曼达也沉醉其中,唇瓣分开时,阿曼达立即就要闹,被烬一根手指抵在唇上。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剧场,名叫人心。”
然后又是轻轻一吻。
阿曼达这才作罢。
烬松开她,转身将化妆室收拾齐整,抱起了艾拉送的花篮。
“走吧。”他说。
阿曼达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走出化妆室。
一踏出那扇门,烬的脸上又重新戴上了那张“面具”。
他和剧团的人一一打招呼,语气温和,笑容恰到好处——一个普通的、有些拘谨的舞台管理员,今天再次当上了主演,心里既高兴又惶恐。
他们从后门登上回码头的马车。
车门关上,车夫一抖马鞭,驮兽哒哒地迈开步子,马车平稳启动。
窗外,雨还在下。窗内,只有两个人。
马车驶入夜色。
寂静中,阿曼达的声音响起:
“烬,那个女人是谁呀?”
烬的语气有些羞涩:“是剧院老板的女儿,艾拉...艾拉·科尔德温小姐。”
“她来找你干嘛?”
“她想约...约我明日共进晚餐。”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几乎听不清楚。
马车内,阿曼达贴近他,柔若无骨的小手从他腹部游上胸膛,用八卦语气说:
“她是不是喜欢你?”
烬看着阿曼达,手指抚过她的唇,眼中全是欲色,嘴上却用羞恼的语气说道:
“阿曼达!不许胡说!”
阿曼达“切”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脸笑意:
“人家约你,你干嘛不去?”
烬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得更贴近自己。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懊恼——至少在“外人”听来,那是懊恼:
“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在那短暂的触碰中,他极力压制着那股扭曲的兴奋。
那兴奋在他血管里流淌,像最烈的酒,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在看不到马车内情景的外人听来,那只是一个卑微的男人,用压抑的声音诉说着困境:
“我连件像样的华服都没有,有什么资格与那位大小姐共进晚餐呢?”
车厢内陷入沉默。
雨还在下。
路上只有驮兽的蹄哒与雨声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