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呗。”
陈默低头一看,是道英语连线题,都是些常见单词。
他没急着给蔚然答案,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上方的书架上,他视线逡巡了两圈,最后一指书架的一角,“你把那本牛津词典拿下来。”
词典又大又重,蔚然费了牛劲才把它从书架上搬下来。他捧着词典拧头看陈默,结果陈默翻了一页手里的资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己找。”
“从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找起。”
蔚然哦了一声,自己去翻书了。一时间书房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身侧出现了一小片阴影。
他把自己手里正在看的卷宗合上才抬了下眼皮,“写完了?”
蔚然嗯了一声,相当骄傲的把桌面上那一小摞练习册推到陈默面前,示意他检查。陈默随手翻了翻,“这不是写的挺快的吗?”
蔚然又往陈默身边站了站,抿嘴笑了一下,“这不是哥监督着我呢嘛。”
“噢——有人监督写的就快,没人监督一点不写,是不是?”
陈默回忆了一下之前蔚然写作业的德性,确实如此。作为一个也从学生时代刚过来没多久的人,陈默虽说能极大程度地共情蔚然,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一句,“你这都什么毛病?”
蔚然站在原地抓了抓耳朵,没说话但脸看着有点红。
“那哥你以后陪我写作业行吗?”
说完像是怕陈默拒绝,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这样我有不会的题可以及时问你!”
蔚然身上穿着成套的睡衣,上面还有蜡笔小新的图案,那天逛商场陈默随手给他拿的。这会儿他左手捏着自己的睡衣下摆,下摆那有一只小白的图案,都被蔚然给揉皱了。
陈默挑了挑眉,“行啊。”
蔚然手刷一下就松开了。
“就这么个事儿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啊——”
蔚然视线飘忽,突然过去拉陈默的手。
“走吧哥哥,我作业写完了,可以给你涂药了。”
蔚然对涂药这件事明显比写作业还上心。他捏着那管小药膏借着床头灯那点暖黄的光,仔仔细细把陈默后背上的所有伤口都照顾到了。
涂完之后还呼呼地拿嘴吹风,好让药膏快点吸收。
陈默趴在枕头上闷闷地笑了两声,“你这哪儿像我弟啊?像我请的保姆。你说是不是?小然保姆?”
“哼,别人我才不给他涂呢。要是马梦迪,我高低再给他多添几道伤口。”
“让他笑话我!”
陈默声音低了下去,“你还挺记仇。”
他看上去有点困了,眨眼的速度变慢,还不自觉转了转脖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蔚然索性也爬过去在陈默旁边躺下了。
在陈默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凑到陈默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哥哥晚安。”
说完他起身把陈默买给他的药逐一收好,拎着袋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回到了客厅。客厅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的全都是陈默给他买的玩具。
蔚然打开箱子把这一小袋子药放了进去。放好之后,他东瞅瞅细看看,又重新拎出来,把药全部一个个摆好,又把袋子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规规整整又重新放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卧室。
蔚然这段时间一直跟陈默在一起睡,为了方便蔚然把自己的被子都从次卧拿了过来。这会儿他刚钻进被子里就打了个冷颤,他蜷成一团,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陈默,“哥,你冷不冷?”
回应蔚然的是陈默悠长的呼吸声。
蔚然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又困又冷,他想了想,索性掀开陈默的被子钻了过去。陈默这被子盖了许久,被子里早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蔚然刚一钻进去就感觉到了暖意,他舒展开刚才一直蜷着的手脚,往陈默那个方向又凑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缩近,被子中间原本被拉出来的空隙也重新闭合。没有了外面的冷空气,蔚然翻个身也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