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摆个照片啊!”
“起到作用就行。”
蔚然说完话就不理他了,扭过头去继续做题。马梦迪看看陈默照片又看看蔚然,然后回头看了眼早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杨文斌和橙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真有用?”
马梦迪走回自己那,打开手机挑了张马梦瑶的丑照放了出来摆在桌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才拿起笔要做题,眼角余光就看见了马梦瑶的照片。
这照片拍摄的时候他姐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睡觉,还不小心流了点口水出来。马梦迪拍照的时候她正好醒了过来,指着马梦迪起身要揍他。
很有威慑力的照片。
但马梦迪怎么看怎么不得劲,过了几分钟后,他瞪着照片留下一句,“看什么看!”
就收了手机爬上床睡觉去了。
临睡前他还不忘探出头看向蔚然,发现蔚然这会儿换了英语还在学,忍不住又嘀咕一句疯子。
疯子蔚然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到考试的前一天。那天下课后他逆着回家的人群给陈默发起了视频通话。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对面给挂断了。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陈默可能在忙。蔚然没多想,回到寝室放下包先去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发现俩人的对话框还是那个被挂断的视频通话,没有新的东西。
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陈默还是没有任何回复。蔚然想了想,敲了一行字发送。
蔚然不是巍然:哥,在忙吗?
还是没回复。
那种焦虑,无依无靠的感觉一下子又包围了蔚然。虽然他再三叮嘱自己别瞎想,但鉴于陈默有“案底”在身,蔚然迟迟放不下心。
上次受伤没告诉自己,这次失联又是为了什么呢?
蔚然心神不宁的上了床,睁着两只眼睛瞪着天花板。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蔚然才等来陈默的回复。手机提示音只响了一声,蔚然就抬手关了静音,捏着手机下床去了走廊。
对面哐哐哐一次性发来好多消息,图片和文字都有。蔚然点开其中一张图片一看,是他们俩的聊天截图。陈默那头消息发了十好几条,右边都统一亮着个感叹号。
陈默不是沉默:小崽儿,我这临时有个紧急任务进山区了。
陈默不是沉默;暂时接不了电话,晚点有信号了和你说。
陈默不是沉默:?
陈默不是沉默:问号都发不出去?
……
林林总总发了一大堆,就一个中心思想:出差了,信号很差。
蔚然想了想,没发起视频通话,打了一行字过去。
蔚然:哥,你去哪儿啦?
这次陈默直接给蔚然回了个电话,蔚然秒接。刚一接通,他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哥。看着好像是憔悴了一点,眼睛下面有点泛青,眼皮也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就在刚刚还打了个哈欠。
“小崽儿,还没睡呢?”
蔚然低下头,用食指隔着屏幕摸了摸陈默略显憔悴的脸,顺便靠着墙蹲了下来,“没呢哥,你在哪儿呢?”
陈默扭头看了看自己周围,因着他的动作,镜头也跟着转了几转。蔚然也就顺着镜头的变动看了看,没太看清楚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黑乎乎的。
“我在……山里。”
两次了。
蔚然问了他两次这个问题,陈默都刻意回避。蔚然的眉心不自觉拧了起来,“再具体点呢?之前不是答应我寒假可以过去找你嘛。”
陈默长叹了一口气,“别折腾了,这临时任务有点危险。这附近的特警刑警能调来的人全都调来了,不适合你过来搀和,听话。”
蔚然没吭声,心想他哥又在骗他了。说好的事儿到今天又反悔了。但他这次没和陈默犟,“行。那哥有时间就多给我发几条消息报个平安。”
陈默刚要说话,画面外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语速快且急,听着好像和反抗、暴力什么的有关。蔚然一颗心都提起来了,正想细听听的时候,陈默冲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就火速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了下去,蔚然靠在墙边还有点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走廊里开着窗,夜深了有点冷,这会儿还能听见外面虫鸣的声音,但明显没有前段时间的嘹亮了。蔚然顺着窗户抬头去看,外面黑漆漆的,只剩下街边路灯留出的一点亮。
和陈默把他带回家的那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