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陈默讲题的声音被孩子们打断，他心里知道是自己丢的那个纸团起了效果。虽然火还没烧起来，但他也得优先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他把笔和纸揣到兜里，“可能是哪儿烧起来了，快，你们几个一个牵一个跟在金妹后面捂住口鼻，和我一起出去。”

这会儿祠堂外已经可以看见少量黑烟了，陈默让杨金妹拽着他，他带着这群孩子跑了出去。刚一迈出祠堂大门就看见十几个杨家村的人正在陆陆续续往这边赶，陈默回头数了一下，确认孩子没少之后，开始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着火了？”

来的人一指祠堂后面，正是刚才陈默丢纸团的地方。今天风势正好，这会儿烧起来的烟一股脑的全都往祠堂那飘。

陈默卧槽一声，想也不想的脱下外套就朝起火的地方赶去，拿着衣服又扑又甩的，看上去特起劲。其他人也跟着纷纷效仿。过了会儿他见火势没有小的意思，赶紧拽住了旁边一个杨家村人。

“村子里有没有水井之类的地方，这样太慢了，我去打点水回来。”

那杨家村人这会儿一门心思全都在扑火，听见陈默问，就顺手给他指了个方向，连句话都懒得说。陈默穿上衣服朝着那人说的地方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记路上碰见的岔口和村子的大概地形。

他绕了几乎大半个村子，才拎着装满水的水桶赶回去，等他回去的时候，火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陈默拎着那桶水哗地一下泼了过去，彻底浇熄了这场本就不大的火灾。

陈默嘴里喘着粗气，把桶丢到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死我了。”

杨家村的人见这边没事也都各自散去了，有孩子家长认出了陈默是最近给他们孩子上课的老师，还上前向陈默表示了谢意。

陈默一摆手，什么也没说。

他这心里虚着呢。这会儿他贼喊捉贼，没人知道这场火就是因自己而起。

没过多长时间，这里原本聚集的人就全散了，只剩下杨金妹凑了过来。她学着陈默的样子也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陈默看着那片黑黢黢的草地，杨金妹扭脸看着陈默。

陈默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把头扭回去挑眉看她，“怎么了？”

杨金妹一指陈默的口袋，“你题还没给我讲完呢。”

“奥奥，那道三角函数。”

……

陈默盘腿坐在草坪上，闻着空气里呛人的那股糊味给杨金妹讲完了这道题，还给她列出了详细的解题步骤。末了把纸和笔推给她，“你最近问我的都是这类型的题目，等我回去让我弟弟再在本子上写几道类似的题带过来给你做做，应该就差不多了。”

杨金妹点点头，嗫嚅着说了一句谢谢，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

陈默在杨家村里难得有脑子这么放空的时刻，他躺在地上望着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出神。可惜刚出神没多久，他就被周围盯着他的人喊住了。

“哎，要睡回家睡去。”

无奈，陈默只得站起来拍拍屁股朝村外走去。

走出杨家村再拐几个弯，就能在一家小咖啡厅里看见等着自己的蔚然了。

他看见蔚然站起身推开咖啡厅的大门，有风铃声随着蔚然的动作响起。然后再看着他跑到自己身边接过手里那一摞又大又沉的本子。

这是以前的固定程序了，只是今天蔚然接过东西之后站在陈默身边跟小狗似的一直吸鼻子，他绕着陈默走了一圈，闻了好几下，“哥……你今天身上怎么有股糊味。”

蔚然还想再确认一下，陈默五指张开扣住蔚然的脸把他推远了一点，“去去去，属狗的啊？闻来闻去的。”

陈默本以为蔚然会作罢，谁知道他在手心里还不忘嗅了一下，这才捏着陈默手腕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脸上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劲儿，“没闻错，就是糊了！”

俩人到咖啡厅里重新坐下，陈默点了杯冰美式猛灌好几口。等过了那股口干舌燥的焦灼劲，他把桌上那一摞笔记本朝蔚然的方向一推，“给你加个活儿，多写几道三角函数的题，我带回去给孩子做做。”

蔚然觑了陈默一眼，“你给其中一个孩子开小灶了？”

“我还拿口铁锅大火猛烧呢。这不么，烧的身上一股糊味。”

蔚然啧了一声。

陈默又喝了一口冰美式，“就不爱说话岁数最大的那个小孩儿，我看她挺喜欢学习的，就是这一块薄弱了一点。”

“哥……你还记得你进村子是干嘛去的吧？”

陈默顿了片刻，美式的那点苦味后知后觉的泛了上来，苦的陈默舌尖有点发麻。

“知道，我心里有数，写吧。”

他是早上进的杨家村，现在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多一点儿，俩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蔚然刷刷刷写他的三角函数，而陈默把自己今天脑海中记下的路线图全都如数给警局内部发了过去。

内部那边信息回的很快，陈默打开一看，上面用自己人才能看懂的加密语言写着：已加紧安排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