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亲过程，顺利吗？”

蔚然本来想问问对相亲对象满不满意的。如果满意的话，是不是要接触看看，谈一段新的恋爱了？可话到嘴边蔚然突然胆怯起来，临时换了种委婉的问法。

结果还没等陈默回答，电话就突然被打断，有一个新的电话挤了进来。陈默发现是队里的号，想也没想就把蔚然的电话挂了。

“陈队，知道你在休假。但城西那边出了个案子，水里捞出来个人，身份信息什么的都不明确，有点棘手，能让你过来帮着看看吗？”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电话拎起衣服，“不好意思，有案子，先走一步，单我已经买过了。有什么事咱们手机联系。”

谭宁和祝紫薇还没来得及点头，陈默就跟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陈默这头顾不上，自然更顾不上电话另外一头的蔚然。蔚然盯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没来由的攒了点火气。气陈默也气自己。

气他偷偷跑去相亲不告诉自己，也气自己在马梦瑶的婚礼上变相推了陈默一把，促成了今天这个局面。他在家里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服自己，他哥本应有个更好的伴侣和更好的未来，不能因为自己这点晦暗心思就止步不前，永远活在过去。

甚至他拨出这个电话都是为了躲陈默，他想告诉他哥自己提前回学校一段时间补补作业收收心，当然，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实的理由蔚然心知肚明。

可陈默甚至都没给蔚然把这个借口说出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蔚然在屋子里安静了半晌，叫了辆去学校的车，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家。离开的时候那点火气还没完全熄灭，关门的声音稍显大了点儿，嘭的一声，挺响。

与此同时，陈默也抬手甩上车门，俩人一个下楼一个上车，楼道里的应急灯在蔚然身后亮了又灭，陈默车顶的警灯，红蓝交错疯狂闪烁。

俩人义无反顾的离开，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十五分钟后，陈默赶到了城西。

水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陈默找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询问了一下情况。

发现尸体的人是个钓鱼佬，钩上来的时候还挺兴奋，以为自己钓了条大鱼。结果越扯越不对劲，发现头发的时候知道事情严重了这才报的警。

除了这些没什么有效信息，陈默抬手勾住警戒线，随后一弯腰钻进了现场。

“陈队。”

“来了，陈队。”

陈默挨个点头示意，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查看尸体。法医初步判断尸体被泡了至少两周以上。整具尸体被泡的发白肿胀，嘴唇和舌头全都翻了出来，头部肿的难以辨认。

“陈队，衣服里摸出来一个钱夹。”

陈默打开钱夹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有效的身份信息。倒是有一张票据，被塞在了钱夹最里面，外面还有层拉锁，没怎么破损。陈默把脑袋凑近了仔细辨认，发现开票的公司是一家旅店。

“罗儿，查查合家欢这家旅店在哪儿？咱们一会过去一趟。”

“吴哥带人把尸体拉回法医那边儿，让他们给尸体做个全身的x光，看看身上的牙齿还有骨头有没有动过手术的痕迹，缩小范围进行排查。”

“李哥负责查一下最近两个月以来有没有人报失踪的案子，要是有男性失踪的案子就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对上。”

“刘哥直接把手机带走给IT那边，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数据复原一下。”

陈默一一交代完，没过一会儿罗辉的信息就传来了。

“陈队，查到了。”

陈默钻出警戒范围摘了手套接过罗辉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那地方就在蔚然学校附近。

“上车。”

俩人一路疾驰，到达合家欢旅店的时候约莫是晚上的七点钟，这旅店硕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要多闪烁就有多闪烁。顺着这霓虹灯朝前看去，这条路走到尽头，再拐个弯就到蔚然的学校了。

但陈默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带着罗辉掀开合家欢旅店的门帘就钻了进去。而陈默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掀开门帘，后脚载着蔚然的出租车就驶过旅店门前。

蔚然瞧见了陈默的背影还盯着看了好几眼，只觉得这人和他哥长得真像，连外套穿的都是一样的。然后他就看见了停在旅馆边上，陈默那辆招摇的黑色大吉普。

“停车！”

出租车司机听见这话后，身体快过脑子，吱嘎一声就把车给刹停了。力道大的蔚然脑袋直接砸到副驾驶上，又猛地甩回来。等车停稳了之后，蔚然坐在车上闭了闭眼睛，头晕，外面旅店那霓虹灯闪烁的光也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坐在车里缓了几秒，拎着包拉开了车门。